贴着他的皮肤,温温的。
“我爹是谁?”
赵老六没有睁眼。“不知道。青云城里没人知道你爹是谁。你娘带着你回到林家的时候,你还在襁褓里。林家说她坏了门风,把她和你赶到了城西。你三岁那年,她进山采药,再没回来。”
林琦把手伸进怀里,摸到那枚刻着“林”字的玉佩。他握了一会儿,把手拿出来。
“周元昌要的四样东西,是三样。玉佩两枚,戒指一枚,阵纹笔一支。令牌在他手里,他不会交出来。他也不需要我交令牌——他要的是我手里的三样,加上小洛手里那枚玉佩。四器齐聚,他就能拼出完整的地图。”
赵老六睁开眼。“你打算怎么办。”
林琦站起来,走到正堂门口。月光从院子里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投在青砖地面上,很长,很瘦。影从供桌上跳下来,走到他脚边,蹲下来,琥珀色的眼睛和他一起望着院子里的月光。
“三天。够做很多事了。”
他转过身,看着正堂里的三个人。苏小洛攥着玉佩,兜帽下面的眼睛在油灯的暗处亮着。石大壮靠着墙,右眼瞪得溜圆,肿得只剩一条缝的左眼也努力睁着。赵老六躺在地上,脸上的血洇透了第二块布,但他没有催,只是安静地等着。
“赵哥,周元昌手里有多少人?”
“明面上,周家在青云城的护卫有二十多个,都是炼气中期到后期的。加上他两个随从,炼气九层。”赵老六顿了一下,“暗地里有多少,我不知道。周家在青玄山里藏了三年东西,搬空了好几处仓库,那些东西去哪了,青云城里没人知道。”
“周元昌自己什么修为?”
“筑基初期。”
正堂里安静了一息。
筑基初期。炼气和筑基之间,隔着一道天堑。炼气期的修炼者,说白了就是比普通人力气大些、速度快些、能用几个基础法术。筑基期不一样——筑基修士的丹田里不是气旋,是灵基。灵气从气态凝成液态,同样的招式,筑基修士使出来,威力是炼气期的五倍以上。
周元昌是筑基初期。他手下有两个炼气九层的随从,二十多个炼气中期到后期的护卫。而林琦这边,一个炼气四层、断了肋骨的石大壮;一个炼气三层的苏小洛;一个炼气二层、刚摸到三层门槛的自己;一个满身是伤、中了毒的赵老六。还有一只二阶妖兽幼崽。
硬碰,碰不过。
但周元昌给了三天。这三天里,周家不会动手。周元昌要的不是他们的命——是他找了十几年的地图。东西没到手之前,他不会杀人。他放赵老六回来带话,就是给林琦时间。让他权衡,让他恐惧,让他乖乖把东西交出来。
他把林琦当成了一个普通的炼气二层少年。得到了逆天的系统,但来不及成长。怀揣着惊天的秘密,但没能力守护。面对周家这座压在青云城头上的大山,除了低头,别无选择。
赵老六躺在地上,看着林琦站在月光里的背影。他脸上那道新伤在油灯下泛着暗紫色的光,但他的眼睛——浑浊里有一点东西亮着。
“你打算怎么做?”
林琦转过身。月光从他背后照进来,把他的脸藏在阴影里。但他的声音很清楚。
“赵哥,苍梧秘境什么时候开启?”
赵老六的眼睛眯了一下。“太虚宗的苍梧秘境,每十年开启一次。上一次开启是九年前。下一次——”他的声音顿了一下,“三个月后。”
“三个月。”林琦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从这里到太虚宗,要走多久?”
“普通人走,一个月。修炼者走大路,半个月。走山路,十天。”
“太虚宗收弟子,是什么时候?”
赵老六撑着地面坐起来,脸上的伤口被扯动,暗紫色的血痂裂开一道缝,新鲜的血珠渗出来。他没管,盯着林琦月光下的轮廓,忽然咧开嘴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一种“原来你小子打的是这个主意”的笑。
“太虚宗每年开春收一次弟子。今年开春已经过了。下次收——”他算了一下,“两个月后。”
两个月后,太虚宗收弟子。三个月后,苍梧秘境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