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住手!”苏奉大惊失色,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撞翻了面前的碗碟。
哗啦。
汤汁四溅。
屏风后、门外,瞬间涌出十多个劲装大汉。
全都是生面孔。手里提着明晃晃的钢刀,步伐沉稳,气息绵长,眨眼间将整个正堂围得水泄不通。
“陈泽,别抵抗了。”苏文被勒住脖子,呼吸受阻,涨红了脸,却还在强装镇定,“即便你是二次叩关的内劲高手,今天也休想走出这个院子!”
陈泽拖着苏文向后退了两步,背靠坚实的砖墙。
“那就要看少东家配不配合了。”
陈泽手腕微微发力。
刀锋割破苏文脖颈表皮,一缕鲜血顺着刀槽流下,滴落在月白色的长衫上,触目惊心。
“别动!别伤我儿!”苏奉彻底慌了神,指着周围的镖师大吼,“都退后!退后!”
十多个镖师面面相觑,握着钢刀,投鼠忌器,不敢上前。
这小子下手太狠,那匕首再进半分,少东家就得交代在这。
就在这僵持的节骨眼。
空气中飘来一股淡淡的奇异香味。
极淡。像是某种干枯花瓣燃烧的气味,混杂在满桌菜肴的香气中,极难察觉。
陈泽鼻翼微动。
脑海中警铃大作。
有毒!
这密闭的正堂,一旦毒气弥漫,他再强的内劲防得住刀剑,也防不住无孔不入的毒烟。留在这里就是等死。
“走!”
陈泽低喝一声,勒着苏文,快步向正堂门外开阔的院落退去。
刚跨出门槛,迎面撞见一个人从外面走来。
苏家二爷,苏靖。
这个常年病入膏肓、随时可能断气的病秧子,此刻正慢悠悠地从院门外走进来。
他手里提着两个重物。
走到院子中央,苏靖随手一扔。
砰!砰!
两具残破的尸体砸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陈泽视线扫过。
是昨晚那伙悍匪中的两人。虽然面容被化骨水腐蚀了大半,但那标志性的瘦高身形和后颈残存的双头蛇纹身,以及那个被流星锤砸碎天灵盖的胖子。
全是他昨夜亲手宰掉的二次叩关高手!
苏家这么快就找到了尸体。
苏靖捂着嘴剧烈咳嗽了两声,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态的潮红。
他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陈泽,透着毫不掩饰的赞赏与狂热。
“陈泽,我是真看走眼了。”苏靖声音沙哑,像两块粗糙的砂纸在摩擦,“我原以为你只是个练外家拳的莽夫,没料到你用毒的天赋竟然这么好。”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点了点地上的尸体。
“化骨水用得极其精准,那瘦子体内的七步散剂量,也控制得恰到好处。最让我惊艳的是你心智,面对追杀能够从容不迫,设下陷阱等待,这份镇静,连我都觉得佩服。”
苏靖越说越兴奋,手指在半空中胡乱比划着。
苏奉从正堂追出来,见状急得直跺脚。
“老二!你还跟他废什么话!赶紧用你的手段解决他,把他弄死救文儿啊!”
陈泽手背青筋暴起,匕首死死压在苏文的颈动脉上,压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你敢动一下,我先割断他的喉咙!”陈泽眼神凶戾,犹如被逼入绝境的独狼。
只要苏靖有任何投毒的起手式,他绝对会拉苏文垫背。
苏靖的毒术防不胜防,距离这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