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面吼了一嗓子:“你要是活着回来,这钱就不用还了!”
脚步没停,摆了摆手,消失在门外的黑暗中。
李父跌坐回太师椅上,长长叹了口气。“这小子,身上的杀气压都压不住,这是要去报仇啊。”
李俊咬着牙,眼眶红得像要滴血,“爹,家里还能凑多少?他要什么,咱给什么。”
看着门外黑漆漆的夜空,李父摇了摇头。“他一个内劲,拿什么跟化劲拼啊,这是送死啊!”
“我相信他!”李俊握紧了手中的拐杖。
街面上风更大。
顶着风往前走,手指隔着衣服摸了摸那一沓银票。
两千两。
不够。
一株百年份的野山参得八百两打底,能大补气血的异兽心头血,一小盅就要一千两。
这点钱扔进内劲巅峰那个无底洞里,连个水花都翻不出来。
赵记酒楼。
这个时候已经打烊。
后院的账房里还亮着光。
翻墙进去,落地悄无声息,走到窗前叩了两下窗棂。
里面传出赵语嫣防备的声音:“谁?”
“我。”
窗户被推开,赵语嫣披着件短袄,手里还扣着一把连弩,看清是陈泽后才松了口气。“大半夜不走正门,翻墙干什么?”
翻身进屋,没客套,直接把刚才在李家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我缺钱。”
赵语嫣愣住了。把连弩放在桌上,揉了揉发红的眼睛,“缺多少……要是不急,我明天去银号帮你取。”
“我急。”陈泽打断她,“越快越好。”
正说着,内堂的门帘被一只宽厚的手掌掀开。
赵鹤鸣大步走出来。
赵家酒楼,真正的掌权人,化劲高手!
虽然有些发福,但底盘极稳,走起路来像一座移动的铁塔。
上下打量着陈泽。
老牌武者的感知异常敏锐,他能感觉到面前这个不到十七岁的少年,整个人就像一座即将爆发的活火山,气血旺盛,益体而出。
赵鹤鸣眼皮跳了一下。“你要强冲化劲?”
“是。”
赵鹤鸣走到桌前拉开椅子坐下:“你可有心法,若是没有心法护体,冲击化劲那庞大的气血会把你的五脏六腑全部搅碎。”
“我有心法。”
那是师父给他的八极拳心法,一直还没有修炼,看来这次用得上了。
盯着他看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有几成把握弄死他们?”
“七成。”回答得干脆利落。
赵鹤鸣沉默,良久,他起身走到书架旁,转动了上面的一方砚台。
墙壁发出轻微的机括咬合声,弹开一个暗格。
从里面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紫檀木盒,走回来,重重放在桌面上。
“啪。”
“冲击化劲,可不是寻常的药材或者异兽肉就可以的,需要上好的宝药才可。”
盒子被拇指挑开。
极其浓烈的药香在屋子里炸开。味道辛辣、霸道,闻上一口,丹田里的内劲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抽了一鞭子,不受控制地翻腾起来。
盒子里躺着一枚龙眼大小的赤红色丹药。表面布满血色的暗纹,看起来就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赤血腾龙丹。”赵鹤鸣靠在椅背上,“用了三条血纹赤炎鲤,加上一整株五十年火候的紫灵芝熬炼出来的。整个江都城,找不出第二颗。”
目光死死咬在那颗丹药上,陈泽懂药理,这东西蕴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