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收刀转身,没有再多留,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黑暗的另一头。
陈泽不认识对方是谁,但看得出来对方是来帮助自己的,既然如此,那就先杀了那俩狗东西,再来道谢!
陈泽蹬上屋脊,居高临下扫视。
什么都看不到。
看来这俩狗东西逃命的本事也很强。
两人虽然被春药搅得内息紊乱,但化劲境界对于体内气息的控制更强,所以椿药对二人的影响完全比不上赤练。
陈泽在屋脊上停了半盏茶时间。
三条街之外。
蛇牙和蝎尾蜷缩在一间废弃米铺的地窖里,头顶漏着风,四面土墙潮得发霉。
蝎尾瘫坐在地上,胸口的断骨被刚才的剧烈奔跑折腾得移了位,每喘一口气都像在拿锉刀锉肺管子。
蛇牙盘腿坐在对面,闭目尝试调息。
那股春药的燥热根本压不下去,气血像滚水一样在经脉里翻腾,每运功一次就淤堵一分。
蛇牙睁开眼,眼白全是红血丝。
“这药不是普通春药,这是专门研制对付武者的,这畜生研制这种东西干什么!”
蛇牙骂骂咧咧,是在想不通堂堂武者竟然还研究这种下三滥的东西!
他咬着牙分析,“想要尽快摆脱椿药的控制,恐怕只有找一女子交合,否则只能等药效过了。”
“草,两个都不行,没时间啊,那小畜生肯定在四处寻找我们!”
“不管了,先调息,尽快把药力催发出来!”
俩人商量着,正准备坐下调息。
忽的,头顶的楼板被一脚踩穿。
碎木和灰尘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陈泽从洞口落入地窖,落地无声,短匕横在胸前。
“找到了。”
蛇牙的面皮抽搐了一下。
陈泽没有给他们第二次对视的机会,八极崩拳打出,化劲外放的气浪将蝎尾轰飞撞入土墙,蛇牙翻身避开,毒砂掌迎上来。
可蛇牙的出手已经不复之前的利落了,气血淤堵导致内劲输出断断续续,掌力时强时弱。
陈泽抓住他掌力衰减的间隙,一记铁山靠撞进去。
蛇牙的胸骨发出脆响,整个人倒飞出去。
蝎尾从墙上剥落下来,嘴里吐出碎砖和血沫,吼了一嗓子,咬破舌尖,以精血催动残余的化劲,一掌拍向陈泽面门。
这一掌携着透支寿元的暴烈劲力,空气都被拍得变了形。
陈泽不躲。
以肘迎掌,硬碰硬。
轰。
两人同时退开。陈泽的肘尖渗出血来,蝎尾的掌骨断了三根。
蛇牙趁这个间隙拖着蝎尾撞破地窖的侧墙,连滚带爬钻进了隔壁的下水暗渠,身后撒出一把活蛊虫。
指甲盖大的黑色蛊虫在暗渠里四散开来,扑向陈泽。有的往脸上飞,有的往脚踝钻,翅膀振动发出嗡嗡的细响。
陈泽不敢大意,越是不清楚的东西,越是要远离!
他掏出一把毒粉扬手洒开,蛊虫纷纷坠落抽搐,但等他清理完暗渠里的蛊虫残骸追出去时,外面的街面上空荡荡的。
又跑了。
可陈泽脸上没有焦躁。
穿过两条巷子,翻上一家客栈的屋顶。
蛇牙和蝎尾逃命的念头还没灭,两人分头窜入棚户区的死巷。
这一次藏得更深,气机压到了最低。
陈泽在棚户区的屋顶上转了两圈,没有找到人。
蛇牙拖着蝎尾钻进一间废弃的铁匠铺。生锈的铁砧挡在门前,两人缩在最里面,大气都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