飙出老高,泼在破庙的石柱上,滋滋冒烟。
那颗头颅在地上滚了两圈,翻了个面,死不瞑目的表情朝上。
蝎尾的瞳孔缩到了极致。
他的视线越过赤练的肩头,看到了从门口走进来的那个人。
陈泽。
单手拎着淬了毒的黑铁短匕,刀刃上的血还没来得及滴落。
蝎尾的嘴巴张得极大,刚想有动作。
刀光再闪。
蝎尾的头颅离开了身体。
两具无头的尸身倒在破庙的碎瓦堆里,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暗青色变成漆黑。
陈泽退了两步,拿袖子捂住口鼻。
“你来之前我就担心这个。”
他的目光落在两具快速发黑的尸体上,又看了看赤练手里那对峨眉刺。
“三毒门的人,内胆储毒,以内劲催发,毒素爆开,方圆数丈之内什么活物都别想剩下,你先动手把毒液灌进去打乱他们的内息运转,就是防他们催发内胆拉我垫背。”
赤练把峨眉刺别回腰后,甩了甩手腕上的黑血印子。
“你都猜到了?”
“猜了个大概。”
赤练偏了偏头,打量陈泽的眼神有点复杂。
“你不怕我真的反水?”
陈泽拿布条擦短匕上的血。
“你打不过我。”
赤练噎了一下。
“你这个人真没意思。”
她踢了一脚蝎尾的无头尸体,那具两百多斤的肉山翻了个个儿,底下压碎了好几片瓦当。
“这两具东西怎么办?体内的毒素还在扩散,搁到天亮就能把整条街的井水污了,到时候半个城东都得闹瘟疫。”
陈泽弯腰,拎起蛇牙和蝎尾的头颅,各拽着一把头发提在手里。
“尸体烧了。”
赤练嗯了一声,从袖子里掏出一根火折子。
“这事我在行。”
她把峨眉刺从两具尸体上拔出来,踢拢了几堆干柴和碎木料,堆在尸体周围。
火折子迎风吹亮,丢进柴堆,火苗窜起来的瞬间,赤练又从腰囊里倒出一把粉末撒在火头上。
火焰的颜色从橙红变成幽蓝,温度陡然飙升。
尸身上发黑的皮肉在高温下卷曲、收缩,散发出一种焦糊混着腐臭的味道。
毒素在火焰中噼啪作响,化成缕缕紫黑色的烟气升腾而上,从破庙塌掉的屋顶飘散进夜空。
陈泽提着两颗人头走到门口,背对着火光。
“走了。”陈泽转身。
两人走出破庙的时候,东面的天际线上泛起了一层灰白。
快天亮了。
陈泽低头看了看手里两颗血肉模糊的人头,又抬头看了看那抹将明未明的鱼肚白。
该去给师父上坟了。
飞燕面皮还是比较薄的,晚霞浮面,又嗔怪瞪了甘蔗一眼,整理好胸口位置凌乱的宫装。
倏然一瞬,海水深处冒出一缕金光,神秘光芒没有化为在水中腐朽,反而因为它的出现海水翻涌更凶勐了,岿然不动的夜林也感觉到了压力。
把使徒描绘成类似于“雷米狄奥斯”的救世主,能够拯救苦难中的民众,暴戾搜捕团的基层人员数量,完全不亚于圣职者教团。
被夜林诱拐加威胁弄来的尤尔根,干脆直接照搬了天界的部分机构,职能分明具体,效率也很高。
很显然,龚箭指导员也是个非常聪明,且有眼力见的人。他一看到秦渊和何晨光在这个办公室里就知道这个时候范天雷找自己肯定是有一些秘密的事情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