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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5章:渐冻之症
门派的传承,跟什么龙、什么灵气,没有半文钱的关系。”陈泽的语速放慢了,怕对方一时半会儿消化不了,“这是我师父临死前说的。”



黄盛退了半步。



脚后跟碰到门槛,身子晃了一晃。



老周从旁边伸手扶了一把,扶住之后,老周自己也开了口,嗓音低沉。



“家主,属下其实一直……觉得那说法不靠谱。”老周咬了咬后槽牙,“蛇牙那两个人是三毒门出身,靠的就是一张嘴和几手毒功骗吃骗喝。”



黄盛的膝盖软了。



他没跪下去,是老周死死架着才站住的。



“骗我的……”黄盛的嘴在哆嗦,牙齿磕在一起咯咯响,“花了那么多银子,搭了这么多人情,到头来全是假的?那我爹……我爹怎么办?”



声音到最后碎了,四十多岁的人,眼圈一红,差点当着沈放和赵鹤鸣的面哭出来。



赵鹤鸣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没说话。



沈放把嘴里最后一截草根吐了,也没吭声。骗局这东西,旁人看得清楚,局中人永远是最后知道的。何况黄盛不蠢,他只是太想救自己的老子了。



陈泽等了几息,等黄盛把那股劲儿缓过来。



“我可以帮忙看看。”



黄盛猛地抬头,眼里的光亮得有些吓人,像溺水的人抓到根稻草。



“你真能治?”



陈泽摇了摇头。



“没检查过,不好说。但我猜三毒门那两个人多半也给老爷子诊过脉,以他们的毒道功底,不可能看不出端倪。之所以什么都不做,就是为了吊着你,好让你心甘情愿地掏银子、出人、替他们办事。只要老爷子一天不好,你就一天离不开他们。”



黄盛的拳头捏得骨节咯咯响,牙根磨出了声。



这话像一把刀子,把过去几个月里自己点头哈腰、卑躬屈膝的窝囊相一刀一刀地剖给自己看。



他二话没说,转身大步往后宅方向走。



“跟我来。”



穿过后花园,绕过一道假山,推开一扇不起眼的角门。门后是一段下行的石阶,两侧嵌着长明灯,灯油烧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微苦的松脂味。



石阶尽头是一间宽敞的地下密室。



通风做得不错,温度比外面低了几度,干燥、洁净,显然花了大价钱修缮过。



一张黑檀木大床摆在正中央。



床上躺着一个人。



陈泽走近两步,脚步放轻了。



床上的人已经瘦得不成样子。



原本应该撑满衣袖的手臂细得只剩骨架,皮肤贴在骨头上,关节的轮廓一个一个突出来。脸颊深陷,颧骨高耸,半睁的眼皮底下露出一条浑浊的缝。



还在喘,喘得极细极慢,胸腔的起伏肉眼几乎分辨不出。



沈放站在床尾,往前凑了一步,没再往前了。



他见过战场上被射成刺猬的兵卒、被刀砍成两截还在爬的敌将,但看到眼前这副光景,那双常年握刀的手还是下意识攥了攥。



“这就是老爷子?”沈放的声音放低了,带着罕见的克制。



黄盛点头,红着眼蹲在床边,拿手背试了试老人额头的温度。



“已经三个月不能下床了,能吞咽的东西越来越少,上个月开始连话都说不清楚。”



陈泽拉过一张矮凳坐在床侧。



伸手翻开老人的眼皮查看瞳孔反应,拿指节轻叩膝盖以下的胫骨,再掐了掐指尖和脚趾。



老人的手指没有缩回,脚趾也没有反射性的蜷曲。



不对劲。



陈泽的动作越来越仔细。



他把老人的被褥掀开一角,捏了捏小腿肚子。肌肉已经严重萎缩,原本应该饱满的腓肠肌变成了一层软塌塌的皮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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