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年想了想，也是这个理，只能跟着叹了口气。



老王还在那儿嘀咕：“林公子，我这还没过瘾呢，怎么就没了？您这马车改得真好，坐着比家里的板凳还舒服。我正琢磨着多坐几天……”



林砚秋拍了拍他的肩膀：“老王，别想了。等我再做一辆，让你坐个够。”



老王眼睛一亮：“真的？”



林砚秋点头：“真的。”



老王这才高兴起来。



徐长年这几天一直跟着林砚秋跑工坊，眼看着科试的日子越来越近，心里越来越焦虑。



这天晚上，他收拾好行李，来找林砚秋告辞。



“砚秋，我得回去了。科试快开始了，我总不能还在这儿待着。”



林砚秋点头：“应该的。你路上小心，好好考试。”



徐长年叹了口气：“你说我能过吗？”



林砚秋道：“能。你底子又不差，只要不紧张，肯定没问题。”



徐长年点点头，又叹了口气：“行，那我走了。你在南昌府好好干，办完了差事早点回来。”



林砚秋送他到门口，看着他上了租来的马车，挥手告别。



马车渐行渐远，消失在街角。



徐长年走后没几天，林砚秋也把工坊的事处理得差不多了。



曲辕犁和水车的图纸交给了工匠，第一批仿制品已经运往各县。



赵德胜拍着胸脯保证，剩下的活儿他盯着就行。



林砚秋算了算日子，自己也该回袁州府了。



科试马上开考，乡试的时间也不长了，得准备准备。



更何况许久不回家，他还怪想家的。



他收拾好行李，让老王套车，准备去府衙找沈知府要回自己的马车。



到了府衙，沈知府正在后堂喝茶，见林砚秋来了，笑呵呵地招呼他坐下。



“砚秋，找本官何事？”



林砚秋拱了拱手：“大人，学生来南昌府的差事已经办完了，打算回袁州府。特来向大人辞行，顺便……拿回学生的马车。”



沈知府一听马车二字，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了正常。



他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砚秋啊，这马车……现在可不在本官这儿了。本官就是想还，也无能为力啊。”



林砚秋愣了一下：“不在您这儿？那在哪儿？”



沈知府放下茶杯，叹了口气，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原来前几天，学政周大人从外地巡考回来，到了南昌府。



沈知府去迎接，两人在驿馆说了会儿话。



出来的时候，学政大人一眼就看见了停在门口的马车。



“文瀚，这是谁的马车？”周学政围着马车转了一圈，眼睛亮了。



沈知府心里叫苦，嘴上却不敢隐瞒：“回大人，这是袁州府林砚秋林秀才的马车。他在工坊改了改，坐着舒服些。”



周学政一听林砚秋三个字，更感兴趣了：“哦？林砚秋的？他还会改马车？”



沈知府点头：“听说是他自己琢磨的，在工坊捣鼓了好几天。下官试坐过一次，确实平稳，比寻常马车强多了。”



周学政二话不说，拉开车门就上了车，坐在车厢里颠了颠，喊道：“文瀚，你上来，咱们出去转一圈。”



沈知府只好跟着上了车。



马车在院子里转了两圈，又出了府衙，在街上跑了一会儿。



周学政坐在车里，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享受。



“好！真好！”他拍了拍座椅扶手，赞不绝口，“本官巡考这么多年，哪回不是被颠得屁股疼。这马车坐着，跟坐在棉花上似的！文瀚，你有这好东西，怎么不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