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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抬尸体的时候,江烬——不动声色地把磷粉抹在了他们身上。
江烬没有体温,不会引燃。
但他们有。
尤其是,在剧烈运动的时候。
“啊啊啊!”
“好烫!好烫!灭火啊!”
“啊!”
走廊里,哀嚎声此起彼伏。
浓烟翻滚,火光冲天。
有人躺在地上打滚,试图扑灭着仿佛来自地狱的火焰。
但却意外引燃了地毯。
火光沿着地毯,如侵蚀一般,渐渐蔓延起来。
吞噬着这层楼,也吞噬着他们的惨叫声。
……
楼下的人群中,不知是谁第一个抬起了头。
“你们看!上面!二十楼!”
众人纷纷仰起脸。大厦的顶层,那扇落地窗后的灯光正忽明忽暗地闪烁着,像一颗垂死挣扎的心脏。
橘红色的光晕在玻璃上跳动,越来越亮,越来越烈。
“失火了!”
“二十楼失火了!”
惊呼声此起彼伏,像石子投入湖面,涟漪迅速扩散开来。
人们举起手机,镜头对准那扇窗。火光在玻璃后面翻涌,将整片夜空染成一片浑浊的暗红。
烟花还在绽放,一声接一声,像是在为这场大火伴奏。
……
办公室里,何无右听见了走廊里的惨叫。
那声音撕心裂肺,一声接一声,然后渐渐低下去,被火焰吞噬的噼啪声取代。
何无右心,仿佛坠入冰窟之中,一股彻骨的寒意,令他身体下意识的发抖。
“你……站住!别过来!”
他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尖厉、破碎。
江烬往前迈了一步。靴底落在地毯上,无声无息,却像踩在何无右的心脏上。
“何……无右。”
江烬开口,声音像是从地狱敲响的丧钟。
“你口口声声……说我们……是蝼蚁。”
“说我们……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可……你忘了……蝼蚁……也能……蛀空堤坝。”
“蚍蜉……也能……撼动大树。”
“你坐在高处……太久……已经忘了……脚下是什么。”
“是……白骨。”
“是你亲手……堆起来的……白骨。”
“今夜……它们……醒了。”
何无右的瞳孔剧烈震颤。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串含混的气音。
“蝼蚁……不该惧怕你们,你们……应当……惧怕蝼蚁。”
江烬冷冷道:“今夜……”
“我……替我的父母……弟弟……妹妹……”
“替所有人……”
“所有……回不来的人……”
“杀了……你……”
就在江烬打算上前的一刻,何无右的眼神,突然变了。
那是一种鱼死网破的狠厉。
“那就来啊!”
何无右猛地抬起手,掌心握着一把漆黑的手枪。
砰砰——
砰砰砰——
何无右一口气打光了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