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兰不在乎。她已经在夹下一块了。
"再来一块。不够再点。"
陆建军的碗里很快堆了不少菜。红烧肉、西兰花、一块鱼、两片土豆。他一块一块吃。不挑。不剩。
沈建国给他倒了一杯酒。小杯。白的。
陆建军端起来。"老沈——"
沈建国端起杯子。"来。认识一下。"
两个人碰了一下。
陆建军一口喝了。沈建国喝了一半。
...
吃了一阵。张玉兰开始聊了。
她的聊法不像审问。她是真好奇。
"老陆家里种什么呀?"
"种点菜。还养了几只鸡。几只鸭。"
"散养的?"
"嗯。在院子后面。围了一块地让它们跑。吃虫子吃菜叶。"
"怪不得那鸡蛋跟超市的不一样。颜色都不一样。"
"散养的蛋黄大。炒出来颜色深。"
说到鸡和菜他的话多了一些。
他说今年的茄子长得好。说去年有一茬豆角让虫吃了。说鸭子爱往菜地里钻,得拦着,不然把菜苗踩了。
张玉兰听得认真。"那老陆以后给我们带点。鸡蛋也要。我最爱吃土鸡蛋。超市买的那种没味道。"
"行。攒够了给你们送过来。"
沈芸在旁边看着她妈。她妈能把任何人聊开。
...
张玉兰又问了一句。
"老陆平时有什么爱好呀?"
陆建军的筷子在碗沿上顿了一下。
爱好。
他想了一下。种地不算。看天气预报不算。坐在院子里的槐树下面坐一个下午不算。
安静了一会儿。
沈建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也没什么爱好。退了休在家养花。养一盆死一盆。"
张玉兰看了他一眼。"你那是养花吗?你那是浇死的。浇太多了根都烂了你还浇。"
沈建国笑了。"所以我说我没有爱好。"
陆建军看了沈建国一眼。
他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但松了。
...
后半场。酒喝了小半瓶。
沈建国的脸红了一点。陆建军的脸没有红。他能喝。
两个人聊了几句。不多。沈建国问他地里今年收成怎么样。陆建军说还行。沈建国说粮价不高不容易。陆建军说"是不容易。但总比没有强。"
沈建国点了一下头。他没有接"不容易"这个话题。他给陆建军又倒了一杯。
"来。再一个。"
两个人又碰了一下。这次陆建军没有一口喝。他喝了一半。放下了。
大概是觉得不用那么紧了。可以慢慢喝了。
张玉兰这时候跟沈芸在说什么。声音低了一点。大概是在说女人之间的事情。陆渊没有听清。
陆建军吃完了碗里的菜。他把筷子放在碗上面。整齐的。两根并在一起。然后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喝到一半他偏过头。咳了两声。不重。他用拳头抵着嘴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