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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笑了:“怕就对了。不怕的是傻子。”
老周的脸上有血,但老周在笑。老周在安慰他。
老周是那个孤身走暗巷的人。老周是那个对峙过绝望、不肯哭一场的人。
他继续敲——
“爱你破烂的衣裳,却敢堵命运的枪……”
敲到这一句,他终于忍不住了。
眼泪啪嗒一声掉在键盘上。
那些人,那些穿着便装的人,他们穿的就是破烂的衣裳。不是军装,不是制服,就是普通的衣服。但他们敢堵命运的枪。
他们真的堵了。
在他面前。
“去吧,配吗?这褴褛的披风。战吗?战啊!以最卑微的梦。”
他敲完最后一句,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气。
脑子里全是那些画面——
子弹横飞。
玻璃碎裂。
爆炸的气浪。
还有那些沉默的背影。
那些人,他们配吗?
他们当然配。
他们配得上这世间所有的赞美。
但他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他只知道,他们是龙国人。
他们是国家派来的。
他擦了擦眼泪,没有停。
因为他还有一首歌要写。
一首写给家的歌。
他重新把手放在键盘上,敲下第一行——
“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我家就在岸上住,听惯了艄公的号子,看惯了船上的白帆……”
敲着敲着,他脑子里浮现出完全不同的画面。
不是枪声,不是爆炸。
是阳光。是河水。是风吹过稻田的声音。是船夫的号子远远传来。
那是他的家。
那是他正在飞往的方向。
那是那些挡在他前面的人,用命守护的地方。
“这是美丽的祖国,是我生长的地方。在这片辽阔的土地上,到处都有明媚的风光……”
他敲下这段,脑子里又闪过刚才的画面。
老周说:“龙国不是A国。我们的边境管控,不是他们能渗透的。”
老周说:“你现在在国内,是绝对安全的。”
老周说:“你回国,不是逃跑。是帮我们减轻压力。”
他当时没完全懂。
现在他懂了。
因为他要回的那个地方,叫祖国。
那里有明媚的风光。
那里有宽阔的大河。
那里有无数像老周一样的人,日日夜夜守着。
“朋友来了有好酒,若是那豺狼来了,迎接它的有猎枪。”
他敲下最后一句,手指停在键盘上。
脑子里,两首歌的旋律交织在一起。
《孤勇者》里那些孤独的背影。
《我的祖国》里那条宽阔的大河。
他突然明白了。
那些孤勇者,守护的就是这条大河。
那些穿着破烂衣裳的人,挡在枪口前面的人,为的就是让这条大河永远平静,让两岸的稻花年年飘香。
他想起刚才问老周的那句话:“他们……叫什么名字?”
老周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