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人部,地部。”
林易默念着口诀,对准伤员的关元穴刺了下去。
这是人体元阴元阳交关之处。
只要能刺激起这里的阳气,人就能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林易的手指在针柄上快速捻转,试图制造出那种“热流”。
但他太急了。
刚才校尉的那句“祭旗”还在耳边回荡,他的呼吸有些乱,指力时轻时重,频率也无法维持稳定。
那根铁针只是机械地在皮肉里进出,完全没有那种透骨的颤劲。
滴答。
一滴冷汗顺着林易的额头滑落,掉在伤员灰败的脸上。
伤员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了一下。
紧接着,那原本微弱的脉搏,彻底停了。
那行悬浮的倒计时归零。
【救治失败】
【存活率:0/3】
【评价:劣】
【是否消耗精神力重置?(今日剩余次数:2)】
帐篷外,那把环首刀似乎已经举了起来。
“重置。”
林易没有犹豫。
嗡——
白光闪过。
场景倒流。
帐篷帘子再次被掀开,满脸横肉的校尉再次冲进来,说着一模一样的台词,做着一模一样的动作。
这一次,林易没有急着动。
他盘腿坐在破草席上,闭上了眼睛。
他在复盘。
刚才为什么失败?
不是穴位不准,也不是力度不够。
是心不静。
《烧山火》之所以被称为绝技,不仅仅是手速快,更重要的是那种“守神”的状态。
要把意念完全集中在针尖那一点上,通过针体的震颤,去共振人体的气血。
刚才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救活他”或者“别被杀”,这种杂念干扰了针意。
在没有肾上腺素的古代,针,就是唯一的强心针。
要把这根针,变成燎原的火种。
林易睁开眼。
那一刻,帐外的喊杀声似乎远去了。
他再次拿起那根粗糙的铁针。
酒精消毒,过火。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颤抖。
再次对准关元穴。
这一次,林易没有急着提插。
他的拇指和食指捏住针柄,并没有用力,而是像捏着一只脆弱的蝴蝶。
“呼——吸——”
配合着自己的呼吸节奏,林易的手腕轻轻一抖。
针尖刺破皮肤。
入肉五分。
捻转,提插。
拇指向前用力,食指向后。
这就是“搓”。
就像古人钻木取火一样,通过极高频率的摩擦和震颤,在经络深处制造热能。
这一次,林易不再关注那个倒计时,也不再去想活没活。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汇聚在指尖的那一点触感上。
阻力变了。
原本针下空荡荡的,像是在搅动豆腐。
但随着震颤的持续,针尖下突然传来了一种紧涩感,就像是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