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浅浅立刻将消毒好的三寸长针递到他掌心。
林易左手食指和拇指绷紧李振庭肚脐旁两寸的皮肤——那是天枢穴的位置。
大肠之募穴,天枢。
上应天气,下应地气,乃升降之枢纽。
“看清楚了。”
林易这句话是对着举手机的陈权说的。
“这是斜刺,进针角度45度。”
林易手腕一抖。
银针化作一道寒芒,刺破皮肤。
没有直刺腹腔的深渊,而是贴着腹外斜肌的筋膜层,如游蛇般滑入。
陈权的瞳孔猛地收缩。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种手感和控制力,绝对不是一个年轻医生该有的水平。
银针在皮下穿行,既要给与穴位足够的刺激,又要避开深层的腹膜,这就像是在气球壁上雕花。
“提插,捻转。”
林易的手指轻微震动。
一种看不见、摸不着,但又真实存在的频率,顺着针身传入李振庭体内。
“唔……”
一直昏沉呻吟的李振庭,突然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他的腹部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心率上去了!145!”
旁边的住院医惊呼。
“别慌。”
林易的声音冷若冰霜,手下的动作却并未停止。
“这是正邪相争。”
他再次捻动针柄,加大了频率。
“要想通,先要痛。”
林易双目凝神,紧紧盯着李振庭那鼓胀的肚皮。
这一针,我要借天枢之气,以此为轴,撬动这满肚子的死局!
就在这时,监护仪上那原本平直如死水的肠鸣音波形,突然跳动了一下。
“咕噜——”
一声极其细微的声响,从李振庭的肚子里传了出来。
刚才那是……肠鸣音?
对于普外科医生来说,术后肠麻痹患者的肠鸣音,简直就是天籁之音。
它代表着那一截罢工的肠管,终于开始蠕动了。
“听诊器。”
罗强伸出手。
住院医慌忙将挂在脖子上的听诊器递过去。
罗强带上耳塞,冰凉的膜头贴在李振庭的右下腹。
一秒。
两秒。
十秒。
罗强的眉头越锁越紧。
没有。
除了刚才那一声突兀的响动,腹腔里依旧是一片死寂。
“只有一声?”
罗强摘下听诊器,语气依旧冰冷,并没有因为那一丝动静而改变态度。
“这种偶发的肠鸣音,可能是肠管积气受到积液压迫产生的被动位移,并不代表肠道功能恢复。”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11点45分。
“还有两个半小时。”
罗强转头看向那台正在滴滴作响的监护仪。
“我会每十分钟测量一次腹围和腹内压,数据不会撒谎。”
林易没有说话。
他依旧保持着半蹲的姿势,左手按压在天枢穴旁,右手捏着针柄。
视野中,那个悬浮在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