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肠鸣音每分钟5次,腹围缩小12厘米,腹内压恢复正常水平。”
罗强读着数据,声音厚重,没有波澜。
“对于术后麻痹性肠梗阻,我们以往的策略是持续负压吸引加上促动力药物,但效果曲线往往在48小时后才出现拐点。”
他顿了顿,放下报表,目光如利刃般扫过全场。
“但是,昨天的会诊证明,中医外治法——也就是神阙穴的外敷和针刺手法,能在两个半小时内解决物理梗阻无法解决的问题。”
陈权有些挂不住脸,急道:
“主任,那可能只是个例,或者是麻醉药效刚好过了,未必是……”
“够了。”
罗强打断了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搞医学的,只看结果。”
“有效就是有效,无效就是无效。”
“那些中医逻辑我依然不认可,但事实胜于雄辩。”
罗强环视众人,下达了指令。
“从今天起,普外科遇到此类顽固性肠梗阻,在传统手段无效的情况下,允许向中医科申请辅助治疗。”
他在“辅助”二字上加重了读音,保留了外科最后的尊严。
最后,罗强的目光落在陈权身上。
“还有陈主任,把你那个视频删了。”
“在手术室外录这种东西,除了证明我们心胸狭隘,没有任何意义。”
陈权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终低头。
“是,主任。”
“散会!”
罗强推开椅子离开。
在这些追求精准切除的西医精英心中,林易这个名字,算是彻底记住了。
……
上午10点。
国医堂。
不同于病房的嘈杂与勾心斗角,这里仿佛是另一个时空。
窗外竹影摇曳,室内药香浮动。
张清山正坐在一张红木方桌后,鼻梁上挂着老花镜。
他的诊室里没有冰冷的仪器,只有几个布满了岁月包浆的脉枕。
林易坐在侧方的小圆凳上,笔尖在白纸上游走,负责誊录药方。
今天的病人是一位五十出头的女性。
她看起来极度憔悴,皮肤像老树皮一样干瘪,嘴唇裂开了好几道血口子,连说话都带着嘶嘶的风声。
“张大夫,求求您救救我。”
“我看了三年,西医说是干燥综合征,免疫系统的毛病。”
“吃了不知多少激素和免疫抑制剂,眼泪干了,口水干了,现在连舌头都疼得不敢吃东西。”
林易凝视着患者。
【可视化诊疗开启】
【病名:干燥综合征(燥痹)】
【病机:厥阴之火内燃,肝血大亏,津液无以运化。】
【关联风险:肺部间质化改变】
张清山伸手切脉。
三根手指稳稳地搭在病人的寸、关、尺位,这一搭就是十分钟,神情专注。
“舌头伸出来。”
病人费力地张开嘴。
舌面红绛如镜,光亮无苔,干涩到了极点。
林易也凑了过来。
他虽有系统傍身,但舌诊也是他需要学习的重要课程。
张清山收回手,没有去看病人带来的化验单佐证,而是转头看向林易。
“林易,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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