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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山河坐在张清山左手边,他没有坐主宾位,而是执意坐在了下首。
“你是小师弟?”
楚山河转过头,目光落在林易身上。
那眼神并不锐利,反倒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老井。
林易起身,不卑不亢。
“大师兄。”
楚山河打量了他几秒,突然伸出手。
“手给我。”
林易伸出右手。
楚山河的手指粗糙有力,指腹上有一层老茧。
他没有切脉。
而是从林易的手腕开始,沿着尺骨、桡骨一路向上捏去,直到手肘。
这是摸骨。
也是在试探“气”的深浅。
雅间里鸦雀无声。
就连最爱说话的陈红也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这一幕。
十秒后。
楚山河松开手,拿起那个掉漆的搪瓷缸喝了一口水。
“骨头有点硬。”
他只说了这一句评价。
随后,他解下左手腕上的一串珠子。
那是一串黑褐色的木珠,表面没有任何光泽,看起来毫不起眼,甚至有些暗哑。
但当这串珠子被放到桌面上时,一股幽冷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不是花香,不是脂粉香。
而是一种带着药味的、直透天灵盖的凉意。
“奇楠?”
李博文推了推眼镜,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沉香中的极品,海南白奇楠。
这一串珠子,在懂行的人眼里,换江州两套别墅绰绰有余。
“前阵子给一位老首长调理好了中风,他赏的。”
楚山河随手将珠子扣在林易的手腕上,动作随意。
“我不常在江州,也没什么见面礼。”
“这一串给你压压惊。”
林易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珠子。
沉甸甸的。
淡淡木香让他有些浮躁的心神,瞬间安宁下来。
“谢谢大师兄。”
楚山河摆了摆手,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花生米。
“听说你在市一院?”
“是。”
“西医为主的医院,不好混吧?”
楚山河嚼着花生米,漫不经心地问道。
“还行,能治病就行。”
林易回答。
楚山河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深深地看了林易一眼,嘴角露出笑意。
“能治病就行……这话讲得透彻。”
他放下筷子,眼神温和。
“在这个圈子里混,若是遇到讲道理的,你就跟他们讲道理。”
楚山河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金石之音。
“若是遇到不讲道理的……”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座的所有人,最后落在林易脸上。
“就提我的名字。”
不是给我打电话,也不是我帮你摆平。
而是——提我的名字。
这就够了。
这五个字的分量,在华夏医疗界,重如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