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锦汇。
深夜十一点。
落地窗外,江州夜景如流动的金河。
茶室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
林易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脾胃论》,手边的茶早就凉了。
这里安静,适合研读医书。
“嗡——”
茶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上显示着陈若澜的名字。
林易皱眉。
这个点打电话,肯定有事。
电话接通了。
“林易……”
陈若澜的声音很小,喘得厉害,还一直在干呕。
“我不行了……头晕得厉害……天旋地转,吐了两次……”
声音断断续续的。
“你喝酒了?”
林易合上书。
“嗯……有个酒局,喝了不少冰镇香槟。”
在那边传出一阵呕吐声后,电话似乎掉在了地上。
林易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
如果是别人,他会建议打120。
但这房子的人情,必须还。
而且听这声音,不像是装的,这是一种缺氧的前兆。
“地址发我。马上到。”
林易挂断电话,抓起玄关处的针包,推门而出。
……
半小时后。
城南,云顶别墅区。
出租车停在一栋独栋别墅前。
林易下车,快步走到门口。
大门虚掩着,显然是留了门。
推开门。
玄关处散落着一只黑色的红底高跟鞋,另一只倒在客厅的地毯边缘。
屋里有香水味,还混杂着酒味。
这是典型的“酒毒伤中”。
客厅没开主灯,只有走廊的壁灯亮着。
陈若澜蜷缩在沙发上。
她还穿着应酬时墨绿色真丝衬衫和黑色包臀裙。
只不过此刻,衬衫领口微敞,露出精致锁骨,长发凌乱地散在脸上,遮住了半边惨白的脸。
林易走过去,蹲在沙发旁。
“手给我。”
陈若澜听到声音,费力地睁开眼。
她平时很干练,现在却满脸通红,眼神也有些散乱。
她把手伸给林易,指尖碰到了林易的手背,有些发烫。
林易心神未乱。
对方的病他很了解,所以并没有打开可视化诊疗。
林易的三个手指搭在陈若澜的手腕上。
指下。
脉管紧绷,如按琴弦。
这是“弦脉”,主肝胆,主痛,主饮。
稍用力下按。
脉气沉伏,却在沉中透着一股滑利。
脉来流利,如盘走珠。
这是“滑脉”,主痰,主食积。
【沉弦而滑,重按有力。】
这是实证,也是寒证。
林易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颌,稍稍用力。
“张嘴。”
陈若澜顺从地张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