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
何素云不动声色地补充了一句。
林易立刻敲击键盘修改。
何素云开完方,又补了一句。
“加局部散瞳。阿托品眼用凝胶,每晚一次,防止虹膜后粘连。”
林易录入完毕。
一上午的门诊。
三十一个患者。
林易坐在助理位上,没有插过一句嘴,也没有越权去给病人搭脉。
但他展现出来的古方储备量极其惊人。
只要何素云报出一个方剂名。
他就能在两秒内把原方的所有药材和标准剂量敲上去,然后等待何素云做最后的临证加减。
三十一个病历,没有一个错别字,配合得天衣无缝。
门诊结束。
何素云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
林易合上录方间隙手写的笔记本,起身收拾桌面上的处方笺和化验单。
何素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她看着眼前这个安静收拾桌面的年轻人。
二十三岁。
话不多,手不停,眼不乱。
基础功扎实得可怕。
秀春那点水平,别把这块璞玉给带废了。
何素云把茶杯放下,拿起桌上的排班表看了一眼。
她拧开签字笔的笔帽,在下周的带教栏里,把“于秀春”的名字划掉,改成了自己。
林易没有看到她写了什么,他正弯腰整理裂隙灯的防尘罩。
何素云把排班表翻过去扣在桌上。
“明天早上七点半,201诊室。别迟到。”
林易直起身。
“好。”
他推开诊室的门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