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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的腿在发软,整个人挂在母亲身上。
走到门口时,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
但林易听到了一个很轻的、几乎被哭腔吞没的声音。
“……谢谢。”
门关上了。
诊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窗外传来远处市井的车流声,模糊而遥远。
张清山端起紫砂杯,吹了吹浮在水面的枸杞,没有喝。
他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沉默了很久。
“《内经》里说,喜怒悲思恐,五志化火。”
“这世上的病,数情志病最难医。”
“药能化痰,能清火,能安神。”
“但心里的结,得她自己解。”
他摇了摇头。
“现在的年轻人。”
“谈个感情,非要搭上大半条命。”
“把执念当深情,不仅苦了自己,更苦了活着的爹妈。”
杯子放回桌面,磕了一声轻响。
张清山转过头,看着林易。
老头的目光从镜片后面透出来,有审视,也有说不清的东西。
“小子,你以后也是要成家立业的。”
“记住,情深不寿,慧极必伤。”
“做人也好,做医生也好,心里得有杆秤。”
“别把自己逼进死胡同里出不来。”
林易静静地坐在助诊位上。
他的视线落在桌面那张处方笺的复印联上。
但他脑子想的却是苏青手臂上的掐痕。
他没有多说什么。
“我记住了,师父。”
张清山看了他两秒,点了点头。
“叫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