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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老转过身,看着书架上密密麻麻的牛皮纸档案盒。
“前半本,是他记的。”
“建国后,他进了市一院收我为徒。”
“这后半本,是我整理的。”
老人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老年斑和干瘪青筋的手。
“可惜,我没有徒弟。”
“医术也不咋地,就剩这本破书了。”
资料室里极其安静。
胡老重新拿起抹布。
转过身,看着林易。
“你在资料室待的那段日子,我一直在看着你。”
“别的规培生都在背考试的题库。”
“只有你,天天踏踏实实翻那些落灰的旧病历,一坐就是一整天。”
胡老的目光变深了。
“你这性子,像他。”
胡老摆了摆手。
“书送你了。”
“你小子既然能看懂上面的东西,那就别让它在这书架上被虫蛀了。”
“这书后面,还有一半的空白。”
“你若是喜欢,以后把你治好的那些绝案,继续往后记。”
胡老转过身,抹布再次落在书架上。
“要是未来有一天,有机会。”
“把它整理整理,发表出去。”
“让后人看看,真正的中医,是怎么在阎王爷手里抢人的。”
“唉……”
他叹了一口气。
“不是中医不行,而是学中医的人不行了。”
林易站在原地。
他看着老人微微佝偻的背影,双手握紧了那本线装书。
“晚辈记住了。”
林易微微低头,转身离开。
走出资料室。
林易将手抄本放进背包深处,拉上拉链。
除了临床实践,往后休息日,便去江州的旧书市场、二手古籍网站转转。
那些流落民间的真实医案,得一本本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