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短发女孩,站在黄土飞扬的操场上,对着镜头笑得很灿烂。
林易看着那些笑脸。
“这是亚萍姐说的,你资助的那些孩子?”
他声音平稳,没有居高临下的审视,也没有廉价的同情。
郭胜男局促地站在桌边,再次在裤腿上搓了搓手。
她顺着林易的视线看过去,目光在那些照片上停住,原本浑浊的眼睛里,透出一丝光亮。
“我初中那会,成绩好,考过镇上的第一名。”
郭胜男干哑着嗓子开口。
她伸手把桌上的几封信纸往前推了推。
“家里穷,供不起,十五岁就辍了学,来江州扫大街。”
她苦笑了一声。
“干了三十年,这辈子定型了,只能烂在泥里。”
她指着墙上的照片。
“这几个女娃,也是大山里的,成绩好,家里穷。”
“我不给钱,她们这辈子就跟我一样。”
郭胜男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那双干裂的手上。
“老了只能扫大街,半夜去夜市给别人洗盘子。”
屋里陷入短暂的寂静。
只有几只狸花猫在角落里舔舐爪子的声音。
郭胜男放下手,脸上挤出笑脸。
“其实……中途我也想过断了算逑,自己活得都这么难了。”
“但我都坚持资助三年了,眼看她们明年就高考。我要是现在停下,之前投进去的那些钱,不全打水漂了吗?”
郭胜男咬了咬牙,语气里透着一股执拗。
“半途而废,亏得慌,只能咬牙供到底了。”
就在这时,一只狸花猫跑了过来。
林易低头,看了一眼这只左耳缺了一角的狸花猫。
那是流浪猫绝育后的统一剪耳标志。
“你说你,自己连看病的钱都省,还掏钱给它们做绝育?”
林易看着她,语气平稳。
郭胜男看了看脚边的小猫,苦笑。
“大夫,它们跟我一样,都是没人要的烂贱命。”
“特别是那些母猫,没人管,一年到头一窝接一窝地下崽,生下来也是在垃圾堆里挨冻受饿,被车撞,被人打。”
她摇了摇头。
“我看着不忍心,凑点钱,抓去断了根,人家大夫也知道我的情况,就收个药钱。”
郭胜男指了指墙上那些山区女孩的照片。
“人断不了根,我只能寄点钱,让她们多读点书,别早早嫁人当生娃的机器。”
“猫断了根,以后就不用生出一窝又一窝的小猫,继续在这烂泥里受苦了。”
林易坐在一堆废报纸上。
看着这个病弱的女人。
他没有掏钱包,也没有承诺,更没有说半句安慰的话。
大医治病,不干涉他人的因果。
林易站起身,一步步走到那张破木桌前,目光落在那几封拆开的感谢信上。
他看向郭胜男,对方点点头。
林易打开信封。
纸张薄得透光,字迹生硬,一笔一划却写得很用力。
“郭阿姨,期中考我考了县里第九,学校免了下半学期的住宿费,大山里下雪了,您给自己买件厚棉衣穿……”
信纸旁边压着一张冲洗出来的旧照片。
一个短发女孩穿着大两号的旧校服,站在黄土墙前,双手无处安放,笑得很局促。
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