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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民警在电话里说了,我妈在现场直接急得晕死过去了,是您当场给救回来的。”
他有些后怕地咽了口唾沫。
“这点钱丢了事小,但以我妈那要强的倔脾气,要是今天真被骗子卷走了,她回去非得硬生生把自己气出大病来不可!”
林易轻轻把手抽回来。
“你是老人家的儿子?”
“对,我叫李伟。”
男人连连点头。
“刚才民警把前因后果都跟我说了,要不是您在场拆穿那帮畜生……”
林易微微摇头,打断他。
“人没事就行。回去多留意老人的情绪。回执给你,后续配合派出所就行。”
他侧身,提了提肩上的帆布包,准备离开。
李伟搓了搓手。
他的目光落在林易的帆布包上,犹豫了一下,快步跨前挡住去路。
“林大夫,您等一下,刚才里头那个小陈警官跟我闲聊,说您今天去旧货市场,是为了找老医书?”
林易脚步顿住。
转过身。
李伟语气急切,又带着诚恳。
“我爷爷以前在巷口开中医诊所,干了一辈子,走的时候留了一箱子老医书。我们一家子都看不懂,放在里屋落了十几年的灰。”
他搓了搓手指。
“您是大夫,又救了我妈的命,那箱书我想送给您,算是报答您的恩情。”
林易的眼神动了一下。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
“哎哟。”
身旁传来一声痛呼。
老奶奶的身子猛地一歪,右手死死捂住膝盖。
额头上瞬间冒出细密的冷汗,一颗一颗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衣襟上,洇出深色的圆点。
李伟脸色一变。
“妈!你怎么了?刚才不还是好好的吗?”
老奶奶牙齿咬着下唇,面部疼得扭曲。
“腿……腿疼……”
林易上前一步。
他伸手托住老奶奶的右臂,另一只手掌心向下,隔着裤子轻轻搭在她右膝的外侧。
掌心传来的温度偏高。
不对。
他指腹微微按压髌骨上缘,老奶奶的腿猛地弹了一下,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浮髌试验阳性。
关节腔有积液。
林易收回手。
“刚才在摊子上,那个骗子给你膝盖抹了药水?”
老奶奶疼得浑身哆嗦,断断续续地说。
“抹了……抹了以后不疼了……当时还能……”
她声音陡然拔高。
“现在麻药劲儿过了!火烧火燎地疼!骨头缝里像有针在扎!”
林易站直身体。
“摊主为了让病人感觉不到疼,除了加局部麻醉剂,药酒的基底一定是高浓度的烈性白酒。”
他看着李伟。
“你母亲本来应该就有退行性骨关节炎,关节软骨磨损,滑膜长期处于慢性炎症状态,酒精一刺激,慢性炎症被激成急性滑膜炎。”
李伟的脸色白了,下意识去掏裤兜里的车钥匙。
“我马上开车,送我妈去医院挂急诊!”
“不用去医院。”
林易伸手,挡了一下他准备拉车门的胳膊。
“今天是周六,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