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
“主诉:阴道间断性出血三天,加重两小时。”
光点移到b超影像上。
“目前诊断,完全性凶险性前置胎盘,穿透性胎盘植入,疑似侵犯膀胱后壁。”
会议室里安静了半秒。
林易盯着投影。
b超图像上,胎盘的位置完全覆盖了宫颈内口,而那一片灰白色的组织已经越过子宫肌层,像树根一样扎进了膀胱后壁。
凶险性前置胎盘,加上穿透性植入,再加侵犯膀胱。
三重叠加。
赵国光继续报。
“经补液抗休克,目前血压勉强维持在9560hg。”
“心率110次分,血红蛋白68gl。”
“胎心监护基本正常,暂时没有晚期减速。”
“但!”
他停了一下。
“随时可能突发致死性大出血,子宫破裂。”
激光笔灭了。
赵国光把遥控器放回桌面,语气沉下去。
“各科室过预案。”
麻醉科主任高原第一个开口。
五十出头的男人,说话干脆利落,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
“全麻方案已定,备齐血管活性药物、自体血回输设备,全程维持生命体征。”
他顿了顿,加了一句。
“但患者目前处于休克代偿期,术中一旦大出血,循环崩溃风险极高,这一点我必须提前声明。”
输血科紧跟着。
“已备红细胞20单位、血浆1000l、冷沉淀20单位,全程保障血源。随叫随到。”
新生儿科也跟上。
“已备好nicu保温箱、呼吸机,33周早产儿抢救预案就位。”
泌尿外科副主任张磊推了推眼镜,坐直了身子。
“术中全程配合,分离胎盘与膀胱粘连,若出现膀胱穿透损伤,立刻行修补术。”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个手术常规操作,但林易注意到他无意识地转了一下手里的笔。
最后是产科。
李凤霞嚼完嘴里的奶糖,站起来,走到投影前。
“定调,急诊剖宫产终止妊娠,先保母亲,再保孩子。”
“术中尽量剥离植入胎盘。”
她的指尖点在b超影像上那片灰白色的“树根”。
“胎盘已穿透子宫肌层,大概率无法完全剥离干净。”
“术后需行二次宫腔镜清宫,清除残留组织。”
她环视了一圈会议桌。
“这是目前唯一能规避晚期大感染和迟发性出血的方案。二次清宫虽有风险,但不清,后患无穷。”
各科室预案全部过完。
椭圆形长桌安静了几秒。
李向荣放下笔,看向薛萍,主动开口。
“薛萍主任,刚才各科室的诊疗预案、术中术后风险都已经明确了,你们中医科对这个病例,有没有补充的诊疗思路和方案?”
她的语气不急不慢,标准的行政流程推进。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
薛萍没急着说话。
她偏过头,看了林易一眼,微微点头。
林易站起身。
会议室十几双眼睛同时落在他身上。
一个二十三岁的住院医站在一群科室大佬中间,像水滴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