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约四寸,宽一寸半,厚度刚好握在掌心。
林易翻到底部。
底面刻着两个篆体字。
林易。
笔画苍劲有力,一刀一刀凿出来的。
他把镇纸翻过来,看顶部的把手处,雕刻着两株植物。
羽状复叶,小叶对生,根部粗长,形态舒展。
甘草。
林易认出来了。
甘草是豆科植物,复叶互生,小叶卵形。
眼前的雕工极细,连叶脉的走向都刻了出来。
他又看到一个细节。
侧面底角,隐蔽的位置,刻着一个极小的数字。
九。
林易拇指摩挲过那个“九”字。
张清山放下保温杯,靠进藤椅里。
“咱们这门,入室弟子各有本草位。”
张清山看着林易手里的镇纸。
“你师兄们各有性子,各有位置,你排行老九,年龄最小,但性子最稳,底子最深,不冒进,能和百药而不争。”
他停了两秒。
“甘草在一张方子里不是最显眼的那一味,但去掉了它,这张方子就散了。”
“调和诸药,缓急解毒,甘缓和中,看着不起眼,实际上是整张方子能不能成方的关键。”
张清山的目光从镇纸上移到林易脸上。
“我希望你就是咱们这一门的甘草。”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林易握着镇纸,掌心的青铜凉意慢慢被体温捂热。
“我记住了。”他说。
张清山点了下头,不再多言。
“行了,时间不早了,回去早点睡,别让你师娘再念叨你熬夜。”
林易站起来,把镇纸重新用棉布包好,放进帆布包里。
走出书房的时候,魏淑婷已经在客厅等着了,手里还拎着一个保鲜袋。
“剩下的饺子我给你装好了,拿回去明天早上煎着吃。”
林易接过袋子。
“谢谢师娘。”
“谢什么谢,下周还来。”
出了锦绣园大门,夏末的夜风裹着梧桐树的气息吹过来。
林易走在小区绿化带的石板路上。
帆布包里那方镇纸压在肩上,沉甸甸的。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林易掏出来,屏幕亮着。
微信消息。
三师兄孙军。
“老九,这周六还来吗?赵晓龙这周恢复得不错,你要是来,我下午给你留时间。”
林易看了一眼帆布包。
他手指在屏幕上敲了一个字,点击发送。
“去。”
消息发出去。
他收起手机,继续往地铁站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