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裂开,嘴唇哆嗦着,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整个人像被人从冰水里捞出来的。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着一号。
那个冷冰冰的、从头到尾一动不动的铁疙瘩。
“把那个地库门打开!现在打开!快打开!只有那里能躲一躲!快点!”
一号站着没动。
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跟听不懂人话似的。
这幅子死象看的人非常的恼火。
“你聋了吗?!”叶笙疯了,冲过去揪着一号的领子——“我说把门打开!!你听没听见!!”
一号纹丝不动。
叶笙一把推开它,踉跄着后退两步,转头去看那片正在被丧尸吞没的变异兽。
又倒下三只。又倒下五只。防圈在缩小,丧尸的脚步越来越近。
他整个人都在抖,从手指抖到肩膀,从肩膀抖到心脏。
“你把它拆了!!”他朝着鹿溪怒吼,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又尖又哑,像被掐住脖子的野兽,“都拆了!!这玩意有什么用!!它有什么用!!”
“就是个智障玩意。”
鹿溪的脸白得像纸。她咬住嘴唇,死死盯着那个一号,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一号……你能救他吗?”
“能。”
一号的声音没有起伏,平得像一条直线。
它没有撒谎的功能。
“教授研究出两颗药,还没进行人体实验就走了。您要是不怕……就给他吃了。”
话落,它手中多了一个盒子。
黑灰色的金属盒子,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是什么精密的仪器。
盖子打开,里面安静地躺着两颗药丸——一颗红色,一颗蓝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微光。
红的像血。
蓝的像冰。
鹿溪的瞳孔缩了一下。
“吃哪个?”
一号不说话。
叶笙死死盯着那两颗药,嘴唇抿成一条线。
大冷天的,寒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可他的额头上、鬓角边、后脖颈上,全是冷汗。
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邬刀破烂的衣服上,晕开一小团深色的印记。
他不敢做主。
万一错了呢?
万一红色是毒药,蓝色也是毒药呢?万一两颗都是死路一条呢?万一吃了比不吃还惨呢?
他的手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血来,浑然不觉。
鹿溪不敢做主。
刘苗更不敢。
他们站在那里,像三尊泥塑的雕像,眼睛都盯着那两颗药,却谁都不敢伸手去拿。
谁都不敢。
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谁担得起邬刀的命?
外面,丧尸的吼声越来越近了。
不是一只两只,是几百只几千只同时嘶吼,声音连成一片,像地狱里的风灌进耳朵。
变异兽的惨叫混在里面,血肉翻飞的声音、骨头碎裂的声音、丧尸的断肢在地上爬行的声音——全都绞在一起,搅成一大锅让人发疯的噪音。
腥臭的味道越来越浓。
浓到喉咙里泛起酸水。
就在这千钧一发——
头顶响起一声怪异的长啸。
尖的、厉的、像某种大型猛禽俯冲时撕裂空气的声音。
两道黑影从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