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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张,是梁岩颤抖的签字:患者家属已知情,要求保守治疗,暂不住院。
日期就在他沉迷游戏前一周。
嗡!
宋栩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全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手里的纸张簌簌发抖,几乎要拿不住。
脑癌晚期?
自己?
她不是熬夜有些神经衰弱才头疼的吗?
她不是有点贫血才没劲儿,吃点药不就好了吗?
梁岩他一个字都没提过!
宋栩踉跄着跑到客厅打开自己的背包。
很快,她摸到了那个已经空了的硫酸亚铁药瓶。
紧紧攥在手心,眼泪再也止不住了。
她以前还说过,这药片挺特别,每颗都很小,吃完以后嘴里还有点香味。
粱岩笑着说这是新出的药,效果更好。
她已经想象到梁岩小心翼翼把里面的药片替换掉的样子。
所以这几个月她的脑癌才没有恶化,甚至有时感觉还好些。
是梁岩。
他肯定没日没夜地在那个危险的游戏里拼命了!
宋栩双腿发软,顺着沙发滑坐到地板上。
眼泪汹涌而出。
他居然还有时间每天早上都给她做好早餐。
就连他失踪的那天早上,还在嘱咐她喝粥。
现在想来,那粥里可能也掺了东西。
“你个傻瓜,混蛋!”
她喃喃着,“我都进游戏了,你怎么还不出现呢,到底去哪了......”
卧室传来新闻联播结束的片尾曲。
她用力抹去满脸的泪痕。
不能吓到女儿。
梁岩没有放弃,她也不会放弃!
她的病,女儿的病,梁岩的下落。
只要进入游戏,一切都有希望。
看了一眼时间,清醒时长还剩两个半小时。
她快步走到厨房,将已经焖好米饭收进大胃袋。
回到卧室,把正在揉眼睛的女儿温柔地抱进怀里,轻轻摇晃。
“包包乖,搂着小熊睡觉觉。”她贴着女儿柔软的发顶,“妈妈一定会找到爸爸。”
包包似懂非懂,打了个小哈欠。
宋栩将她小心放回婴儿床,盖好被子。
躺在床边,握了握女儿的小手,调出系统面板。
目光投向那个是否返回游戏的选项。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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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旋地转,宋栩猛地睁开眼。
眼前的草棚晃晃悠悠,外面传来一阵阵咕咕呱呱的声音。
她心头一紧,掀开门帘。
啪!
一条舌头快如闪电,带着腥风,狠狠抽在宋栩的左臂上!
“啊!”
像被密密麻麻的小针扎过,手臂多了一道渗血红痕。
生命值-10。
宋栩猛地向后缩,背靠草棚。
抬头看向草棚的状态。
【简易草棚:耐久度:23/100】
怎么回事?
她搭庇护所的时候明明选的是没怪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