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淡很淡的红,不注意根本看不出来。
黑瞎子看见了。
他笑了,笑得更灿烂了。
车子驶进格尔木市区,在一家旅馆门口停下。
阿宁停好车,回头看着他们:“今晚先住这儿,明天出发。”
吴邪点点头,推门下车。
张起灵跟着下去。
黑瞎子最后一个下车,站在车边,看着长乐从另一边下来。
她下了车,没看他,径直往旅馆走。
黑瞎子在后面喊了一声:“长乐!”
她停下脚步,没回头。
黑瞎子走过去,站在她身后。
月光很亮,照得她的背影清清冷冷的。
他忽然有点不敢开口。
不知道为什么,站在她面前的时候,他总觉得心里发虚。
像是有很多话想说,可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只问了一句:“你……住哪间房?”
长乐没回头,轻声说:“203。”
黑瞎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住204。”他说,“隔壁。”
长乐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
黑瞎子看着她,等着。
她站了一会儿,然后轻轻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说:“别找了。”
黑瞎子愣住了。
“那张照片上的人,”她说,“别找了。”
然后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黑瞎子站在月光下,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半天没动。
他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那儿跳得厉害。
他忽然笑了。
“别找?”他轻声说,“晚了。”
他抬头看了看二楼的窗户,203的灯亮了。
他站在那儿,盯着那扇窗户,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进旅馆。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吴邪起床的时候,发现黑瞎子已经坐在大堂了。
那人穿着一身黑衣服,戴着墨镜,翘着二郎腿,嗑着瓜子,看起来心情不错。
吴邪走过去,坐到他旁边:“起这么早?”
黑瞎子瞥了他一眼:“睡不着。”
“怎么了?”
黑瞎子没回答,继续嗑瓜子。
吴邪看看他,又看看楼梯口,忽然压低声音问:“那个长乐,你是不是认识?”
黑瞎子嗑瓜子的动作顿了一下。
“不认识。”他说。
“那你昨晚……”
“一见钟情。”黑瞎子打断他,笑得吊儿郎当的,“不行吗?”
吴邪看着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他没再问。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黑瞎子立刻抬起头。
长乐走下来,穿着一身简单的衣服,头发扎起来,露出白皙的脖颈。
黑瞎子盯着她看,眼睛都直了。
吴邪在旁边轻轻踢了他一脚:“擦擦口水。”
黑瞎子下意识抬手擦了擦嘴角,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