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手里的刀,手心全是汗。
阿宁的脸色也很难看。
张起灵的目光扫过那些蛇,忽然开口。
“泥。”
所有人都愣住了。
“泥?”吴邪没反应过来,“什么泥?”
张起灵指了指旁边的小溪。
“泥巴。”他说,“涂在身上。蛇闻不到。”
大家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
蛇是靠嗅觉追踪猎物的。如果身上涂满泥巴,盖住气味,它们就找不到自己。
“快!”阿宁喊了一声,“都去糊泥巴!”
大家朝小溪冲去。
那些蛇动了,朝他们追来。
张起灵挡在后面,一刀砍断几条冲在最前面的蛇。吴邪跑到溪边,抓起泥巴就往身上糊。王胖子也糊,糊得满脸满身都是,像个泥人。阿宁糊得很快,几下就糊完。
黑瞎子没糊,他先冲回帐篷边,把长乐拉起来。
“走!”
长乐跟着他跑到溪边。
黑瞎子抓起泥巴,往她身上糊。
从脸到脖子,从脖子到手臂,从手臂到身上。他糊得很仔细,很小心,怕碰到她的伤处。
长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他。
火光里,他的脸很专注,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着。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隔着泥巴,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好了。”黑瞎子糊完,退后一步,看了看她,“应该行了。”
长乐点点头。
黑瞎子转身,开始往自己身上糊。
长乐看着他的手,忽然说:“等等。”
黑瞎子愣了一下。
长乐伸手,从他手里接过泥巴,开始往他背上糊。
黑瞎子的身体僵住了。
她的手很凉,泥巴也是凉的,但他觉得后背像着了火。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她糊。长乐糊得很慢,很仔细。
糊着糊着,她忽然开口:“那天,在断崖上,你为什么跳下来?”
黑瞎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因为你在我前面。”
长乐的手顿了一下。
“你在我前面,”黑瞎子说,“我就得护着。”
长乐没说话,继续糊。
糊完背,她转到前面,糊他的胸口。
黑瞎子低头看着她,火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的。她的睫毛很长,低垂着,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抿着,很认真的样子。
他忽然想亲她,但他忍住了。
长乐糊完,退后一步,“好了。”
黑瞎子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的泥巴,像个泥猴子。
他笑了,“咱俩现在是泥人夫妻了。”
长乐的脸红了一下,她没说话,转身就走。
黑瞎子跟在后面,笑得跟偷了腥的猫似的。
那边,王胖子已经糊完了。
他站在溪边,看着自己满身的泥巴,有点嫌弃。
“这泥巴味儿真大,一股子腥味。”
吴邪说:“有味儿就对了,没味儿怎么盖住人味儿?”
王胖子想了想,有道理。他正要转身,忽然被吴邪拍了一下肩膀。
“胖子,你看那边。”
王胖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边是更深的泥潭,泥巴更稠,看着更黏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