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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着那边，”黑瞎子指了指水池的另一个方向，“别再让人偷看。”



王胖子点点头，拉着吴邪走了。



黑瞎子站在原地，没动。



他背对着水池，不敢回头。



“那个……”他的声音有点僵，“你们继续洗，我在这儿守着。”



长乐看着他，看着他那僵硬的背影，看着他那红透的耳根，看着他那微微发抖的手。



她的嘴角忽然弯了一下。



“嗯。”她说。



黑瞎子听见这一声“嗯”，心都要跳出来了。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根木头。



身后传来水声。



哗啦，哗啦。



他闭着眼睛，在心里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可是他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眼看见的画面。



雪白的肩膀，湿漉漉的头发，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流……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不行，不能想。



他咬了咬牙，继续站着。



过了一会儿，水声停了。



然后传来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



黑瞎子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好了。”长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黑瞎子这才转过身。



长乐站在他面前，头发还湿着，脸上带着水汽。她穿着一件干净的白t恤，头发披散着，眼睛亮亮的。



黑瞎子看着她，愣住了。



长乐被他看得不自在，移开目光。



“走吧。”



她从他身边走过，往旅馆走去。



黑瞎子回过神来，跟上去。



“长乐。”



“嗯？”



“那个……”



长乐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黑瞎子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刚才那个盆……是我从厨房拿的。可能得赔钱。”



长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很轻很轻的一个笑。



“我赔。”她说。



黑瞎子看着她笑，心都要化了。



“不用不用，我赔。”他赶紧说，“是我砸的。”



长乐看着他，没说话。



黑瞎子被她看得心里发虚。



“那个……你刚才没被吓到吧？”



长乐摇摇头。



黑瞎子松了口气。



“那就好。”



两人继续往前走。



走到门口，长乐忽然停下。



“黑瞎子。”



“嗯？”



长乐看着他，轻声说：“谢谢你。”



黑瞎子愣住了。



长乐没等他回答，推开门，走进旅馆。



黑瞎子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烫的。他又摸了摸自己的心，跳得厉害。



然后他笑了，笑得跟个傻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