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眼睛,任由他吻着。她想着,就这一次,就放纵这一次。可是当他的手探进她衣襟的时候,她忽然清醒过来。
不行,不能这样。她还有蛊毒,她不能让他陷得更深。
她按住他的手。
黑瞎子停下来,对着她的方向,呼吸粗重。
“怎么了?”
长乐看着他,看着他模糊的脸,看着他那双什么都看不见的眼睛。
她的眼泪又涌出来。
“不行。”她说,声音沙哑,“现在不行。”
黑瞎子愣住了,他对着她的方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松开手,翻到一边,躺在她旁边。
“对不起。”他说,“我太冲动了。”
长乐没说话。
她只是侧过身,看着他。
黑瞎子感觉到她的目光,也侧过身,对着她。
两人就这么躺着,面对面,谁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长乐忽然伸手,轻轻摸着他的脸。
“把汤喝了。”她说,“然后睡觉。”
黑瞎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
他坐起来,摸索着端起那碗已经凉了的安神汤,一口喝完。
长乐也坐起来,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瓷瓶。
倒出一粒药丸。
“张嘴。”
黑瞎子乖乖张开嘴。
长乐把药丸放进他嘴里。
黑瞎子正要咽,忽然觉得嘴里一苦,那药丸卡在喉咙里下不去。
他皱起眉头,想喝水。
但还没等他开口,长乐忽然凑过来,含了一口水,喂进他嘴里。
黑瞎子愣住了。
温热的液体混合着药丸,顺着喉咙滑下去。
他咽下去,愣愣地对着她的方向。
长乐退开,脸上红得发烫。
“睡吧。”她说,声音有点抖。
黑瞎子没说话。
他只是躺下去,闭上眼睛。
药效很快上来了。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手却紧紧握着她的手,不肯松开。
长乐坐在床边,看着他。
看着他慢慢放松的眉头,看着他均匀的呼吸,看着他安静的睡颜。
她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晚安。”她轻声说,“我的王爷。”
黑瞎子睡得很沉。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一个女人,穿着淡粉色的旗装,站在一棵板栗树下,仰头看着满树的果子。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她回头,冲他笑。
“你来了。”
他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你是谁?”
她没有回答,只是指着树上的板栗。
“今年的板栗长得真好。我给你做月饼吃。”
他愣住了,然后他醒了。睁开眼,眼前不再是模糊一片。
虽然还是有点朦朦胧胧,但比昨天清楚多了。
他能看见光,能看见色块,能看见轮廓。他侧过头,看见一个人躺在自己身边。
长乐。
她蜷缩在他怀里,脸埋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