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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能说:“很多年了。”
黑瞎子没追问。
他看着她把青梅装进坛子里,一层青梅,一层冰糖,再倒上白酒,封好口。
动作很熟练,像做过无数遍。
他看着看着,忽然问:“这酒,给谁喝的?”
长乐的手又顿了一下。
她低着头,继续封坛口。
“给一个朋友。”
黑瞎子愣了一下。
“什么朋友?”
长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一个……很久不见的朋友。”
黑瞎子看着她,总觉得她这话里有话。
但他没问。
他只是走过去,帮她把坛子搬起来。
“放哪儿?”
长乐说:“酒窖。”
两人一人抱一个坛子,往后院的酒窖走去。
酒窖在地下,一进去就有一股陈年的酒香扑鼻而来。
黑瞎子看了看四周,发现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十个坛子,都贴着标签,写着年份。
他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长乐,想问她什么。
但长乐已经找到一个空位,把坛子放好。
黑瞎子也把坛子放过去,放在她旁边。
长乐站直身子,看着那两个新添的坛子,嘴角弯了弯。
“等三个月就能喝了。”她说,“到时候你尝尝。”
黑瞎子看着她,忽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长乐愣了一下。
“怎么了?”
黑瞎子把下巴抵在她肩上,轻声说:
“你每年都做,每年都等那个人回来喝。”
长乐的身体僵了一下。
黑瞎子继续说:“那个人,是不是对你很重要?”
长乐沉默了。
过了很久,她轻轻“嗯”了一声。
黑瞎子的心揪了一下。
但他没再问。
他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不管他重不重要,”他说,“现在你身边是我。”
长乐的眼眶忽然有点发酸。
她伸手,抱住他的腰。
“我知道。”
两人在酒窖里抱了很久。
然后黑瞎子拉着她的手,走出酒窖。
外面,太阳快落山了。
天边一片金红,云被染成各种颜色,从深红到浅红到橘黄,美得像一幅画。
黑瞎子拉着长乐,走到花园里的石凳上坐下。
两人并肩坐着,看着太阳一点一点落下去。
天边的颜色越来越深,越来越暗。
风吹过来,有点凉。
黑瞎子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长乐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不冷?”
黑瞎子摇摇头:“不冷。抱着你就不冷。”
长乐的耳朵红了。
她靠在他肩上,看着那最后一点余晖消失在天边。
天黑了。
星星出来了。
一颗,两颗,三颗……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地挂在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