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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从他怀里抬起头,愣了一下,然后赶紧去摸背包。雪莲还在,白得透明的花瓣上沾了一点血,她小心地擦掉。
黑瞎子看着那朵花,笑了:“值了。”
长乐看着他,又想哭了。她忍住了,把雪莲小心地放回包里,拉好拉链。然后她坐起来,看着他的右手。“疼不疼?”
“不疼。”
“骗人。”
黑瞎子笑了。“有点疼。”
长乐低下头,轻轻摸着他缠满纱布的手臂。她的手指很轻,像怕弄疼他。黑瞎子看着她低垂的睫毛、微微抿着的嘴唇、还没擦干的脸上的泪痕,忽然说:“长乐,你刚才是不是害怕了?”
长乐的手顿了一下。
“害怕我掉下去?”他问。
长乐没说话,只是低着头,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纱布。
黑瞎子用左手托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你害怕了。”
不是疑问,是肯定。长乐看着他,看着他那双隔着墨镜都能看见的亮亮的眼睛,看着他那张沾了血和雪水的脸,看着他那永远挂着笑意的嘴角。她忽然觉得,这辈子,她什么都瞒不住这个人。
“嗯。”她轻声说,“害怕。”
黑瞎子笑了。笑得很轻,很温柔。他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我不会死的。我还要陪着你呢。”
长乐的眼泪又掉下来了。她趴回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咚,咚,咚,一下一下,很稳。
风吹过来,把雪地上的血迹一点点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