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乖乖转过身去。长乐把花洒举高,水从他肩膀淋下去,顺着脊背往下流。他的背很宽,肩胛骨的形状像翅膀,腰却很窄。水珠沿着脊椎的凹槽一路往下,消失在腰线以下。她移开目光,挤了些沐浴露在掌心,搓出泡沫,涂在他背上。
她的手碰到他皮肤的那一刻,他的背绷紧了。她的手很小,很凉,在他背上画着圈,从肩膀到腰,从腰到肩膀。泡沫越来越多,滑溜溜的,她的手在他背上滑来滑去,像一条小鱼。
“前面也洗洗。”他说,声音有点哑。
长乐的手顿了一下。她转到前面,不看他,低着头往他胸口涂沐浴露。他的胸口很硬,心跳很快,隔着皮肤都能感觉到。她的手从胸口滑到肩膀,从肩膀滑到手臂——左手,完好的那只。她握着他的左手,一根一根手指搓过去,指缝、手背、掌心,搓得很仔细。
黑瞎子低头看着她。她的睫毛垂着,一颤一颤的,脸红扑扑的,不知道是被热气蒸的还是别的什么。她搓完左手,放下,又开始搓他完好的左肩。
“还有右边。”他说。
“右边包着呢,不能沾水。”
“那你小心点洗。”
长乐咬了咬牙,转到他的右边。保鲜膜包得严严实实的,她用手掌轻轻托着他的右手肘,另一只手沾了泡沫,小心翼翼地洗他的上臂。她很轻很轻,像怕弄疼他。黑瞎子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忽然用左手拿起花洒,对着她的肩膀冲了一下。
水从她肩膀浇下来,旗袍湿了一大片,贴在身上,勾勒出肩膀和锁骨的形状。她抬起头,看见他拿着花洒,嘴角翘着。
“黑瞎子!”
他又冲了一下。这次水浇在她胸口,薄薄的绸缎湿透了,贴在皮肤上,什么都遮不住。
长乐的脸烧起来,伸手去夺花洒。他左手一扬,水又浇在她腰上。旗袍湿了大半,紧紧贴着身体,曲线一览无余。
“你——!”她气得转身要走,他左手一捞,把她捞回来。
花洒掉在地上,水哗哗地喷着,溅起满地的水花。他把抵在墙上,左手撑在她耳边,低头看着她。她浑身湿透了,头发贴在脸上,旗袍黏在身上,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她瞪着他,眼睛里有火在烧。
“放开我。”
“不放。”
“黑瞎子——”
他低头吻住她。水还在喷,雾气越来越浓。他的嘴唇贴着她的,带着沐浴露的香气,又滑又腻。她伸手推他,推在他胸口上,推不动。他的左手从墙上移下来,扣住她的后脑勺,吻得更深了。
她的身体慢慢软下来。推他的手变成攥,攥着他的衣领,攥得指节发白。他开始急躁起来,左手从她后脑勺滑到脖子,从脖子滑到肩膀,从肩膀滑到腰。她的旗袍扣子被他扯开了一颗,两颗,三颗。
“你的手——”她喘息着说,“你的手不能用力——”
“不管了。”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水还在喷,雾气把整个浴室都填满了,镜子上全是水珠,什么都看不见。她的手搂住他的脖子,他的左手揽着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身上带。她踮起脚尖,他低下头,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
两个小时后,浴室的门终于开了。
雾气涌出来,带着沐浴露的热气。长乐先出来的,头发湿漉漉的,裹着一件浴袍,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她低着头快步走到床边,拿毛巾擦头发。黑瞎子后出来的,右手吊着,左手拿着条毛巾擦头发,嘴角翘得老高。他走到床边坐下,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保鲜膜松了,水渗进去了,纱布湿了一片,隐隐透着血丝。
长乐看见了,脸色变了,“出血了。”
她扔下毛巾,去找急救箱。
黑瞎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她忙前忙后的背影,笑了。“没事,一点血。”
“闭嘴。”长乐把急救箱放在床上,拆开他右手的保鲜膜和纱布。伤口确实裂开了,血珠从结痂的边缘渗出来,混着水,把周围的皮肤染成粉色。她用棉签蘸了碘伏,轻轻擦着伤口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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