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瞪着他。
他不管她瞪不瞪,把睡袋拉到地上铺好,自己先躺下去了。
躺得太快,后脑勺磕在石板上,咚一声,他嘶了口气,揉着后脑勺,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来。”
长乐看着他,没动。他伸手拉了她一把,拽着她的袖子。
铁链被扯动了,哗啦一声,她被那股劲儿带着往前一栽,膝盖磕在睡袋上,整个人跌坐在他旁边。
黑瞎子把睡袋掀起来盖在两人身上。睡袋不大,原本就是单人的,盖两个人勉勉强强。
“别挤我。”她说。
“冷。”他说。
长乐不说话了。
睡袋太小了,两个人挤在里面,胳膊贴着胳膊,腿贴着腿,中间连条缝都塞不下。
他的体温高得吓人,像个火炉子,她冰凉的皮肤贴上去,烫得她心里发慌,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
她想往外挪。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手掌扣在她腰侧,力道不大,但把她定住了。“别动,掉下去了。”
她偏头看了一眼,确实,再往外挪半个身子就滚地上了,她不动了。
他的呼吸很重。像累极了的人那种呼吸,进气深,出气长,胸腔跟着一鼓一瘪。
他闭着眼睛,但眉头还皱着。
过了很久,久到长乐以为他睡着了。
长乐侧过头,她看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然后她的目光往下移。
移到他的腰间。
钥匙。
铁链的钥匙别在他腰带上,一个小小的铜片,穿了根皮绳,扣在腰带环里。
她的手动了。
伸出去,指尖往他腰间探。动作很慢,手指碰到钥匙了,铜片凉丝丝的,比她指尖还凉。她轻轻捏住,往外抽。
皮绳在腰带环里卡了一下。
她停住了。手指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呼吸还是那么均匀,一进一出,眼皮没有动。
她又抽了一下。、
皮绳从腰带环里滑出来,钥匙落在她手心里。铜片被她的掌心捂热了一点。
她的心跳快了一拍。
她把钥匙攥在手心里,攥得紧紧的,铜片的边缘硌着掌纹。
然后他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指收拢,把她的手腕整个包住。
他的手掌很宽,指节粗大,握住她手腕的时候,虎口正好卡在她腕骨的凸起处。
握得很紧,紧得她挣了一下没挣动。
她低下头。
他的眼睛睁着。
“你醒了?”她说。声音很轻,轻得像怕吵醒什么。
“没睡。”他说。声音也很轻。
长乐看着他。
他看着她。
对视了大概三次呼吸的时间。
她的手忽然换了方向,不是往回抽,是往前探,直直地伸向他腰间别的匕首。
他按住她的手,手掌压住她的手背,但她另一只手更快,手摸到刀柄,拔出来。
匕首出鞘的声音很轻,嚓一声。
刀锋抵在他脖子上。
殿里的空气像被冻住了。
长乐握着匕首,刀锋贴着他的皮肤,侧刃压在颈动脉的位置。
她能感觉到他的脉搏在刀锋下面跳,一下,一下,跳得很快,比她的心跳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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