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止不住似的往外冒。
“艹。”王胖子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他翻出急救包,他捡起纱布、碘伏、止血粉,手忙脚乱地往黑瞎子肩膀上招呼。
王胖子用纱布一圈一圈地缠,缠到第三圈的时候手才不抖了。
吴邪转过头看着长乐。
“瞎子。”吴邪的声音压得很低。“把她解开。”
黑瞎子抬起头。
他肩膀上的绷带已经缠好了,王胖子缠得紧,把他的胳膊和肩膀绑成了一体。
他看着吴邪。
“现在得把她手脚绑起来。”吴邪说。
黑瞎子没有动。
“瞎子!”吴邪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她伤了你。”
“不用。”
黑瞎子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楚。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绷带外面已经洇出一小片粉红色,又抬起头看了看长乐。
“她要杀我。”他说,“捅的就是脖子了。”
吴邪愣住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王胖子的手停在半空中,手里还攥着一卷没用完的纱布。
他看着黑瞎子,又看了看长乐,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长乐站在那里,低着头,看着自己手上的血。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王胖子沉默了一会儿。
他站起来,走到长乐面前。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钥匙,钥匙上沾着血,他用袖子擦了擦,插进手铐的锁眼里。
拧了一下,咔哒一声,手铐开了。铁链掉在地上,哗啦一声。
长乐的手腕被铐了太久,勒出一圈红印,皮都磨破了,露出底下嫩红色的新皮。
王胖子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
那口气叹得很长,从鼻子里出来,分了好几截。
他从背包里翻出绳子,他把长乐的双手拉到身后,绳子绕过手腕,缠了两圈,打了个结。又缠了一圈,再打一个结。
他绑得很紧,但又没往死里勒,留了一点点余地。
绑完手,他蹲下去绑她的脚,脚踝上缠了三圈,打了一个结实的水手结。
长乐没挣扎。
站在那里,胳膊被扭到身后,肩膀被迫往后打开,胸口挺着,任他绑。
绑完了,王胖子把她扶到墙角坐下。
“长乐。”他蹲在她面前,看着她。“你别怪胖子,我也是为了你好。”
长乐没说话。
黑瞎子站起来了。
他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王胖子伸手扶了一把,被他摆手挡开了。
他走到长乐面前,蹲下来。肩膀上的绷带随着动作绷紧了一下,血又从纱布里洇出来一点。
他蹲在她面前。和她平视。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脸白得跟纸一样。
“疼不疼?”她问。
黑瞎子愣了一下。“不疼。”
长乐看着他,忽然觉得嗓子堵得慌。
她把目光移开了,不再看他。
黑瞎子在她旁边坐下来了,他闭上眼睛。肩膀上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像有人拿手指一下一下地戳那个刀口。
他没出声,呼吸还是稳的,一进一出。
王胖子走过来,从急救包里翻出一片止痛药。白色的药片,圆形的,中间有一道刻痕。他递过去,又把自己的水壶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