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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听见枪声,眼睛忽然变了,她像被什么激活了,挥刀又砍过来。这一刀比之前更快更狠,他没躲开,刀锋划过他的手臂,血溅出来。她又一刀,他躲开了,又一刀,又躲开了。
她像疯了一样,刀刀致命,不留余地。他只躲不攻,伤口越来越多,血把衣服染红了大半。
王胖子在那边喊:“瞎子!你别光躲啊!”
黑瞎子没听见,他只看着长乐。她的眼睛红得吓人,瞳孔缩成一个小点,像一台失控的机器。
远处山顶上,张日山趴在地上,狙击枪架在面前。瞄准镜里,长乐举着刀,黑瞎子站在她面前。
他把手指搭在扳机上,瞄准了她的胸口。
“对不住了。”他扣下扳机。
子弹穿过空气,击中长乐的心口。
她的身体猛地往后仰,刀从手里飞出去,落在地上。
她低头看了看胸口,血从伤口涌出来,染红了衣服。她没倒,站在那里,低头看着那个洞,像在看别人的身体。然后她抬起头,眼睛还是红的,瞳孔还是缩着的,又往前走了一步。
张日山愣住了,她没倒,她中了一枪没倒,他又把手指搭在扳机上。
黑瞎子回头看见了山顶上瞄准镜的反光。
他的脸白了,冲那个方向吼了一声:“张日山!你他妈敢!”
他转身挡在长乐前面,张开双臂。长乐站在他身后,胸口在流血,眼睛还是红的。
吴邪在广场另一边,看见汪先生站在指挥所门口,手里举着一个东西——青铜铃铛,小小的,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他举起来要晃。
吴邪冲过去,一脚踢在他手腕上。铃铛飞出去,落在地上,骨碌碌滚了两圈。
吴邪扑过去捡起铃铛,狠狠摔在地上。
铃铛碎了。
那声音很脆,像玻璃碎了,像骨头断了,像什么东西终于解脱了。碎片溅了一地,铜片在灯光下闪着暗沉的光。
长乐的身体僵住了。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眼睛里的红色慢慢褪下去,瞳孔慢慢散开。
她的手垂下来,身体晃了一下,往前栽。
黑瞎子接住了她。
她倒在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呼吸很浅很轻。胸口的血还在流,把两个人的衣服都染红了。
他抱着她,抱得很紧。
“长乐。”他喊她。
她的睫毛动了一下。
“长乐。”
她慢慢睁开眼,瞳孔散了,虹膜是正常的颜色,黑黑的,像墨。她看着他,嘴唇动了动。“黑瞎子。”
他的眼泪掉下来了。“在,我在。”
她笑了一下,笑得很轻很淡。“疼。”
“我知道,我带你走。我带你看医生,你会没事的。”
远处传来爆炸声,张日山的人在埋炸药,大本营要炸了。地面开始震动,碎石从墙上往下掉。
“快走!”王胖子跑过来,“要炸了!”
黑瞎子把长乐抱起来,往外跑。她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片叶子。血还在流,滴在地上,一路都是。
他跑得很快,跑出广场,跑过走廊,跑向大门。身后爆炸声越来越近,热浪追着他们,碎石飞溅。
长乐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很快,很用力。
“黑瞎子。”她的声音很轻。
“别说话。”
“你放下我。”
“不放。”
“你跑不动的。”
“跑得动。”
他抱着她跑出大门,身后一声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