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座位有人小声说话,他看过去,那人赶紧闭嘴了。
他不是凶,是怕吵醒她。空姐过来问他要不要饮料,他摇头,指了指怀里的人,示意别出声。
空姐点了点头,轻手轻脚走了。
飞机飞了三个多小时,长乐一直没醒。
黑瞎子也没动,就那样抱着她,手臂麻了,肩膀酸了,他忍着。
中间她去了一次洗手间,回来又靠在他怀里睡着了。
他看着她,觉得这姑娘怎么这么能睡。不过能睡是好事,养身体。他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
广播响了,飞机开始下降。
长乐动了动,没醒。
黑瞎子低头看着她,不忍心叫醒她。飞机落地的时候震了一下,她的眉头皱起来,他轻轻拍着她的背。
“到了,没事。”她的眉头松开了,又睡过去了。
飞机停稳了,乘客开始收拾东西下飞机,旁边的人站起来拿行李,过道里排起了队。
黑瞎子没动,长乐还睡着。他等人都走差不多了,才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长乐,到了。”
她没醒。
“长乐。”她又没醒。
他叹了口气,把毯子收好,眼罩耳塞放回包里,一只手搂着她的腰,一只手托着她的腿,把她抱起来。
她动了动,往他怀里缩了缩,又睡过去了。
黑瞎子抱着她走出机舱,空姐看着他们,想帮忙拿行李,他摇头,自己单手把行李从架子上拿下来。
箱子不轻,他一只手拎着,一只手抱着她,走得很稳。
出了机场,热风扑面而来,三亚的太阳明晃晃的,晒得人睁不开眼。
长乐被阳光晃了一下,往他怀里缩了缩。
他侧过身给她挡住阳光。
出租车在门口等着,司机下来帮忙把行李放进后备箱。
黑瞎子抱着长乐坐进后座,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车开了,长乐醒了。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车窗外面的棕榈树和蓝天,愣了一下。“到了?”
黑瞎子点了点头。“你醒了?”
长乐揉了揉眼睛。“你怎么不叫我?”
黑瞎子没回答。
她看见他额头上有一层薄汗,手臂上青筋绷着,忽然明白了。“你抱着我出来的?”
长乐看着他,心里又软又暖,伸手给他擦了擦汗。“傻子。”
黑瞎子握住她的手。“你睡得好就行。”
到了民宿,黑瞎子先下车,把行李拿下来,又回来接她。
长乐自己下了车,站在门口看着那栋白色的房子——三层小楼,面朝大海,阳台上种着三角梅,开得正艳。
海风吹过来,咸咸的,潮潮的,带着花香味。黑瞎子办好入住,拉着她上楼。
房间在三楼,落地窗对着海,床很大,被子是白色的,窗帘是淡蓝色的,风一吹就飘起来。
长乐站在窗前看着海,海很蓝,蓝得透明,和天连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
黑瞎子站在她旁边。“喜欢吗?”
长乐点了点头。“喜欢。”
黑瞎子笑了。“先去换衣服,带你去吃好吃的。”
长乐换了那件碎花长裙,戴了顶草帽,黑瞎子穿了件白t恤,戴了副墨镜,两人走在街上,像任何一对来度假的情侣。
街上很热闹,到处都是卖水果、卖海鲜、卖椰子的。
长乐在一个摊位前停下来,看着那些奇奇怪怪的热带水果。“这是什么?”
“释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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