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菜单去后厨,王胖子正炒菜,黑瞎子给她打下手。
她把菜单递给王胖子。“四号桌,一个辣子鸡,一个酸菜鱼,一个炒时蔬,一个番茄蛋汤。”
王胖子接过来看了一眼。“那小子没为难你吧?”
长乐笑了。“没有,黑瞎子把人吓跑了。”
王胖子看了一眼黑瞎子。“他那张脸,不笑的时候是挺吓人的。”
黑瞎子没理他,把切好的葱花递给王胖子。
长乐站在后厨门口看着他们。
王胖子挥着锅铲,火苗蹿得老高;黑瞎子系着围裙,切菜、配菜、递调料,动作利落。
她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王胖子炒完一个菜,回头看见她站在门口。“你站着干嘛?出去歇着。”
长乐摇头。“我帮你们端菜。”
王胖子想拦,她已经端着盘子走了。
一整天,长乐在前厅和后厨之间来回跑。
点菜、端菜、收拾桌子,忙得脚不沾地。
云彩怕她累着,让她歇一会儿,她摇头。“不累,比下墓轻松多了。”
云彩笑了。
下午两点,客人终于少了。
长乐坐在院子里的竹椅上,靠着椅背,看着远处的山。
云彩端了两碗糖水过来,一碗给她,一碗给黑瞎子。
黑瞎子从后厨出来,接过糖水喝了一口,在她旁边坐下。
“累不累?”
“不累。”长乐喝了一口糖水,甜丝丝的,“你累不累?”
“不累。”黑瞎子靠在椅背上,也看着远处的山。
山很绿,天很蓝,云很白。
长乐满意了,靠在他肩上。风吹过来,暖洋洋的。院子里的果树开花了,粉粉的,蜜蜂嗡嗡地绕着飞。
云彩在屋里收拾桌子,王胖子在后厨洗碗,锅碗瓢盆叮叮当当的。
板寸那桌吃完了,几个年轻人背着包出来。
板寸走到长乐面前,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姐姐,对不起啊,中午不知道……”
长乐笑了。“没事,玩得开心吗?”
板寸点头。“开心,菜也好吃,下次还来。”
他看了看黑瞎子,“哥,你炒的菜真好吃。”
黑瞎子点头。“下次来提前说,给你们打折。”
板寸笑了,挥挥手走了。
长乐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笑了。
黑瞎子看着她。“笑什么?”
长乐靠在他肩上。“笑你刚才那句‘名花有主了,你生得太晚’。”
黑瞎子也笑了。“实话。”
长乐掐了他一下。“不要脸。”
黑瞎子握住她的手。“要脸干什么?要你就行了。”
云彩从屋里出来,看见他们俩靠在一起,笑了。“长乐姐,黑大哥,你们进去歇会儿吧。外面风大。”
长乐摇头。“不累,看会儿山。”
云彩也搬了把椅子坐下来。
三个人排成一排,看着远处的山。山还是那么绿,天还是那么蓝,云还是那么白。
王胖子洗完碗出来,看见他们三个排排坐,也搬了把椅子坐下来。“看什么呢?”
没人回答。
他也不问了,靠在那里看山。
风吹过来,果树的花瓣飘下来,落在长乐头发上。
黑瞎子伸手帮她拿掉。
长乐回头冲他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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