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特大 直达底部
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90章 四十里急行军
“有生人气!在那边!”



几名范家的精锐护院猛地转头,拔出腰刀,端着火铳就朝这边包抄过来。



“走!”



老李头一把将小猴子推向后方错综复杂的胡同,自己却猛地从雪地里站了起来。



他没有跑,而是伸手扯下身上的破麻袋,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东厂黑色圆领衫,一把短刀从袖口滑入掌心。



这就叫职业走狗的素养,端谁的碗,卖谁的命。



在这荒郊野外,没有道义,只有生死。



“东厂在此!谁敢放肆!”老李头暴喝一声,直接迎着护院扑了上去。



“噗!”



刀尖精准地刺入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护院的咽喉。



但紧接着,“砰!砰!”两声沉闷的火铳枪响。



大颗的铅弹击中了老李头的胸膛,血液在寒风中喷洒出一道扇形的红雾。



他倒在雪地上,死死抱住一个护院的腿。



“是厂卫!别留活口!追那个小的!”范永平大惊失色,歇斯底里地吼叫。



但风雪太大,胡同太深。



小猴子像一只真正的狸猴,翻过低矮的土墙,顺着防冬的干涸水沟,拼死向南方的黑夜里狂奔。



他的身后,留下一串很快被大雪覆盖的血色脚印。



他的大腿被铁砂蹭下了一块肉,但在恐惧和肾上腺素的刺激下,他根本感觉不到痛。



风,越来越大。



商队没有因为死了一个暗桩而停止,反而加快了装车的速度。



“不管了!这雪大,就算他跑出去,也得冻死在路上!”范永平咬着牙,一挥手,“开城门!出关!”



一百里外。



山西与直隶交界的太行山隘口。



风雪比张家口还要猛烈。崎岖的黄土官道在这种天气下,变得泥泞湿滑,又很快结成坚硬的冰辙。



孙传庭骑在一匹口外马上,身上披着蓑衣。身后的五千净军排成两列纵队,沉默地跋涉。



这支军队的气氛非常诡异。



他们没有军歌,没有粗话,因为生理的残缺,太监们的体能原本比不上常年劳作的边军,抗寒能力也差。



但他们有着大明朝任何一支军队都不具备的特性——机械般的服从。



在宫里,不听话就是死。这种根深蒂固的奴性被孙传庭用极其冷酷的军法放大到了极致。



谁敢落队,斩。



谁敢叫苦,斩。



两天两夜的强行军,他们已经到了生理极限。



前方,几骑快马从风雪中迎面飞驰而来。



“戒备!”孙传庭身边的把总拔出长刀。



来人并没有减速,而是直接在距离孙传庭十步远的地方勒住马缰。马蹄高高扬起,甩出一大片雪泥。



带头的是个五十多岁、面容阴鸷的干瘦汉子。



他没有穿军服,而是穿着一身厚重的商贾皮袄,但他腰间的腰带上,挂着一块小巧的象牙牌。



东厂理刑千户,也是魏忠贤派来的一百名精锐大档头之首,陈四。



“孙大人!”



陈四翻身下马,连气都没喘匀,直接单膝跪倒在雪地里,从怀里双手托起一个用黄绸包裹的圆筒。



“东厂陈四,奉厂公之命,星夜兼程来寻大人!”



“这是皇上中旨!六百里加急!请大人阅示!”



孙传庭翻身下马,接过圆筒,抽出里面的明黄绫丝。



风很大,但他看得很清楚,上面没有内阁的票拟印章,只有朱由校那笔锋凌厉、透着一股暴躁血腥味的御笔朱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1/2)
  • 加入收藏
  •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