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的钦差?下官告诉你,常平仓乃是国之命脉,备荒之用。你就算杀了我,也休想动仓里的一粒粮!”
推官,正七品,负责刑名勘问。
在地方上,这是个极容易得罪人,也极容易捞偏门的职位。
但看这位赵大人的穿着,简直比大街上的更夫好不到哪里去。
“陈四,去查查他的底。”孙传庭低声吩咐。
东厂的效率极高,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陈四便拿着一份简陋的卷宗走了回来。
“大人,查清楚了。这个赵贞,万历四十四年的举人,一直是个死硬脾气。在太原当推官五年,因为断案不肯偏袒八大家的亲属,被知府李逢春打压得连俸禄都发不全。一家老小挤在城南的破庙里,上个月他老娘生病,还是当了妻子的陪嫁才抓得起药。”
陈四撇了撇嘴:“这人就是个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连咱们东厂的人去问话,他都敢啐唾沫。”
孙传庭听完,眼中却爆射出一道精光。
“好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本官现在要的,就是这块石头!”
孙传庭大步走到赵贞面前,亲手解开他身上的麻绳。
赵贞揉着手腕,警惕地后退了一步:“你待如何?莫以为解了绑,下官就会向你等阉党同流合污!”
“阉党?”孙传庭冷笑一声,“赵大人,你睁开你那双只认死理的眼睛去看看太原府的大牢!去看看那些平日里满嘴仁义道德、背地里却把大明生铁卖给建奴的知府、道台!”
“他们是清流?他们是国之栋梁?”
孙传庭一把抓起桌上那颗太原知府的大印,直接塞进赵贞那双冻得通红的手里。
“本官奉皇上钦命,持尚方宝剑,便宜行事。”
“从现在起,你赵贞,就是代理太原知府!兼管山西布政使司一切钱粮转运事宜!”
赵贞愣住了,双手捧着那颗沉甸甸的铜印,大脑一片空白。
“大人……这……这于理不合啊!下官只是个七品推官……”
“去他娘的理!”
孙传庭罕见地爆了句粗口,他指着门外。
“八大家跑了,但他们留在地窖里的银子和粮食还在!陕西几百万灾民等着这批粮救命!”
“本官要去打井,没时间在这里跟地方上的蛀虫耗!本官把朝廷派来的援兵留下给你,天雄军也会暂驻太原协助镇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