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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章:白云黄鹤道人家
白鹤乘风而去,带走了秦宣喜览艳情话本的误解,还有秦宣的几坛酒。



“《灵禽谱》有云:鹤目含银,瞳中有霜,能观气脉流转,察微末之变。”



“此番却是我的眼力更胜一筹。”



院中唯他一人,秦宣正对着青松说话。



晨风拂过,翠绿欲滴的松针簌簌而响,宛若应和。



秦宣微笑:“松松,看来你也这么认为。”



小院里的松树自然不能言语,但这六载光阴中,秦宣对它说了许多话。



它默默倾听,从无怨怼。



一个耐心的听客,岂不就是朋友。



日光从针叶间漏下,碎在他手中的古书上。



此书,实乃母亲遗物。



秦宣的母亲本是莱都郡林氏二爷之女,林家为修仙家族,然她无灵根,不能修炼。



一日游山玩水,偶遇一位书生,即秦宣之父。



后与之相恋,不顾林家二爷阻挠,嫁至平原郡。



六年前,澜江黑鲶大妖兴波作乱,秦宣阖家遭难,坠入妖口。灌江山炼气士李砚深途经澜江,将他救下。



后发现他有修道根器,遂携入元松观,与其表侄赵怀民一同拜山修行。



观主吴老道与李砚深交厚,自对秦宣多照拂几分。



因此不明内情者,皆以为他与观主大有渊源,一来二去,竟成了核心弟子中的风云人物。



加之修炼刻苦,除却录事堂差事,基本谢绝尘缘。



不少弟子觉他神秘,毕竟这养静清修,正是高人行径。



但秦宣心下甚明,他只是个用勤胜于天赋的寻常炼气士。休说茫茫仙道,便是与他有仇的黑鲶大妖,亦遥不可及。



然世事难料。



两月前一黄昏,他如迷途许久之人,忽得方向...



譬如手中古书,往昔眼力不足,只作念想。谁料它表面是话本,内里竟藏剑术。



“九州世界广大无垠,神宗魔门,道庭妖府,万法诸教林立,真不知是哪位前辈有此兴致。”



秦宣感慨一声,将《春笺秋寄》收入百宝袋。



这门剑术无有文字记述,却藏在话本字里行间,似意非意,似形非形,全凭悟性。



果真是真法无字,不落纸笔。



如此剑术,远超先前在藏经楼所阅的一切典籍,想学成恐要大费苦功。



他关好院门,转身往屋内走。



北边三间木构屋舍,黑瓦白墙,无甚出奇。



不过在元松观内,有独立院落,足显身份。



只因...



寻常弟子皆住在半山寮房。



穿过堂屋,拾梯而上,登临二层阁楼,靠窗处摆着一张梨木桌案。



上面散着几卷经药杂学之书,比如:《凛冬草性》、《王道人中州游记》、《大燕皇朝水注》、《华池同契》、《远古文字遗存注解》等。



案角搁着一只青瓷酒壶,釉色温润,映着窗外愈发明亮的天光。



旁边一把竹椅,扶手竹皮磨得光滑发亮。



以往秦宣有感时,常坐于此,静看院风摇曳松针,往往一看便是一个时辰。



竹椅对面,是一排木架。被朝阳笼着,散发药香。



上方草垫平铺着陈皮、甘草,党参之类的常见凡药。



然若以秘法注入灵露,九蒸九晒,这些凡药就能作为臣佐,搭配主药,即可“炼饵”。



于炼气士而言,炼丹服耳,再寻常不过。



走到药架旁蹲下,地上有个直口溜肩,深腹平底的砖色陶坛。



揭开覆碗形的陶盖,内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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