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笑着一挥手,道:
“是我唐突了,只想着薛家商户人家,带不得多少壮仆在侧,行水路恐遇匪,倒忘了世子还担着皇差,确是不便。
既如此,松越也只当我不曾说起过就是了。”
顾松越疑惑他会替薛家开这个口,有心想问,又怕问多了反叫林如海觉得自己对那薛家好奇,从而复再提起,索性不言,转了话题。
至午后,李升才拿了林如海的回信登船。
薛宝钗展信看完,递给了七老爷。
“林姑父叫咱们明日午后过去拜访,想来是衙中事务繁忙,到那时才得空儿相见。”
七老爷笑道:“既定了时间,也就不着急了。这古有诗云:‘烟花三月下扬州’,金陵虽离扬州不远,想来你也没来过。
趁着还有一日的时间,不如多多带了仆妇,下去逛一逛,瞧一瞧,说不得进了京之后,就没甚么机会了。”
他又朝着宝钗狡黠眨了眨眼,“听闻京中的规矩大得很,这闺阁女儿家,讲究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生生要把人闷成眼光只有三寸大小的井底蛙,甚是无趣。
咱们商户人家,倒没有这许多的规矩。趁着还能出来逛逛,珍惜好春光哩。”
薛宝钗被他逗得“扑哧”笑出了声,又忙低头掩饰。
七老爷“啧”了一声,又正色道:“既要出来行走,就该大大方方的。
你若是想好了要担了当家人的名头行商,便不能再做这般小女儿姿态,怕不是被那些商场上那些人精看轻了去。”
薛宝钗闻言敛容,端端正正朝着七老爷福了一礼,温声道:
“宝儿谢过七叔提点,日后在外行走经营商事,定也不能堕了咱们金陵薛家的名头。”
七老爷见她领会得自己的意思,抚须长笑,下了船自去寻扬州的旧相识。
薛宝钗回头叫香菱去船舱拿帏帽,去了船舱与王氏禀明。
“本来咱们家在扬州也有些生意,虽有宋伯守着,既主家来了,还当要去看一看才是正经。”
王氏蹙了眉道:“宋掌柜使人送了信儿,已在来的路上了,既你有心要去看一看铺子,不如等他来了一起去,岂不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