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子,顾松越越发嗤之以鼻。
“果不其然还是商户人家,没有一丝规矩。”
若是大家小姐,如何在男人们喝酒的时候在旁边稳坐钓鱼台,怕不是早羞躲到舱房里去了。
“表哥这般背地里嚼裹人家姑娘,又是什么君子所为吗?五十步笑百步,也没比人家强上多少。”
余安安嗤笑一声,好整以暇地看着旁若无人坐在酒桌旁的薛宝钗。
世人早早的便给闺阁女子立下了诸多的规矩,她虽不敢稍越雷池一步,但若是有这般勇气的姑娘家做了她不敢做的事情,她亦是极佩服的。
顾松越还是一如既往的不搭理她,余安安见薛家船上的那位姑娘时而眉间微蹙,时而眉目舒缓,虽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颜色,也叫她盯着看得出神。
好一时回转身来,身边早没了顾松越的影子。
余安安撇了撇嘴,小小年纪一股子老气横秋的模样,向来惯会给人划分了三六九等。
“高邮通判一家可走了?”余安安开口问道。
婢女忙答:“还未曾走哩,厨房里头怕已经做好了饭食,素绢姐姐说寻了机会问一问夫人,想来那些人也不至于留下来用饭。”
一路上官员拜访络绎不绝,不管是停在哪里码头,都有得了信儿的官员携妻带女的过来。
这也倒罢了,似她们这般的人家,这种事情都是见怪不怪。
可是每每带了花容月貌的姑娘来了,总要想方设法叫顾松越见上一面。
许他们是真的不知道顾松越这臭脾气,难道真个叫他看上了眼,家里姑娘就能飞上枝头当凤凰了不成?
余安安对这些人的行径很有些看不上,再瞧瞧薛家官船上,于酒桌旁清冷孤寂的身影,她不由长长叹了一口气。
似她们这样的门第,若是想有朝一日打破世俗的禁锢,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真真是难如登天。
如此看来,倒不如薛家这等小门小户的女儿家来得自在。
世人不过如此,雾里看花,自是越看越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