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晚饭时分,贾家的屋里飘着简单的饭菜香。
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手里拿着馒头,吃得津津有味。棒梗坐在她旁边,埋头扒拉着碗里的糊糊,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小当和槐花坐在另一侧,小口小口地吃着,偶尔交换一个眼神。
秦淮茹端着碗,慢吞吞地喝着糊糊。忽然,贾张氏放下窝窝头,眼睛一亮,开口道:
“淮茹,我跟你说个事儿。”
秦淮茹抬起头,看着她。
贾张氏压低声音,眼里闪着算计的光:“今天我听阎老抠说,林雪那丫头调回京城了?就在今天,阎埠贵那老东西在门口看见的,还跟她说了几句话。”
秦淮茹点点头,道:“好像是,听院里人议论来着。”
贾张氏往前凑了凑,声音更低,却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淮茹,你说,让棒梗把林雪娶了,咋样?”
“咳咳咳——”秦淮茹一口糊糊呛在喉咙里,剧烈地咳嗽起来,脸憋得通红。她放下碗,拍着胸口,好半天才缓过气来。
小当和槐花也愣住了,手里的馒头停在半空中。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奶奶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棒梗也抬起头,嘴里还含着窝窝头,一脸茫然地看着奶奶。
小当忍不住了,她放下窝窝头,道:“奶奶,您说什么呢?林雪姐是干部!人家在部队当了好几年兵,现在是干部!而且她二叔林国平,那是大领导!人家能看上我哥?”
槐花也在一旁小声嘀咕:“就是,林雪姐跟我妈一辈儿的,差着辈呢……”
贾张氏瞪了两个孙女一眼,没好气地说:“你们两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不会说话就别说!棒梗怎么了?棒梗现在给大领导开车,以后出息着呢!等领导赏识了,说不定也能当大官!”
小当撇撇嘴,小声嘟囔道:“给领导开车……那也是司机,跟人家干部能比吗?”
贾张氏没听清她说什么,但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她“哼”了一声,不理两个孙女,继续对秦淮茹道:“淮茹,你说是不是?都是一个院子的,知根知底,有什么不行的?再说了,林雪那丫头,小时候我还抱过她呢!”
秦淮茹苦笑一声,放下碗,看着婆婆,无奈道:“妈,您就别做梦了。棒梗这个开车的工作,是怎么来的您心里没数?那是拖傻柱给找的!傻柱那点关系,能跟林国平比?林国平是大领导,人家能给侄女找个开车的?”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无奈:“再说了,您别忘了十几年前的事。林国平收拾易中海那回,您还记得不?几句话就把易中海吓得差点尿裤子。要是您去惹他,他一句话,把您发配到大西北去,您哭都来不及!”
贾张氏脸色变了变,眼里闪过一丝后怕。十几年前那件事,她当然记得。那时候林国平还是机械工业司的司长,来院里几回,就把易中海整治得服服帖帖。那些话,她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后背发凉。
但她嘴上不肯认输,嘟囔道:“那……那不一样。那是易中海,跟咱们有什么关系?我又没得罪他……”
秦淮茹摇摇头,道:“妈,您就别说了。这事儿您想都别想。人家林雪有林国平这个二叔在,前程好着呢。咱们棒梗,找个普通人家的姑娘就行了,别高攀。”
小当在一旁小声嘀咕道:“人家林雪姐是干部,一个月工资好几十块呢,人家能看上咱家这条件?”
贾张氏又瞪了她一眼,道:“你懂什么?咱家怎么了?咱家是穷,但咱家人正!棒梗现在有工作,以后慢慢攒钱,也能过上好日子!”
槐花也忍不住了,小声道:“奶奶,您就别想了。林雪姐跟咱们根本不是一路人……”
贾张氏被两个孙女你一言我一语说得下不来台,脸色越来越难看。她放下手里的窝窝头,瞪着两个孙女,道:“你们两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我还没说你们呢,你们倒教训起我来了?我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这个家!棒梗要是娶了林雪,以后咱们家也能沾光!你们也能跟着享福!”
小当和槐花对视一眼,都不说话了。她们知道,跟奶奶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秦淮茹叹了口气,拿起碗,继续喝糊糊。她不想再跟婆婆争了,反正争也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