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和红跑到学校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校门口站着不少人。



不是平时放学那种三三两两，是乌泱泱一片。



家长们三三两两聚在一块儿，低声说着什么。



孩子们站在旁边，有的还在懵，有的已经被气氛带得紧张起来。



凯扫了一眼。



看见带土站在门口，正踮着脚往这边张望。



“这边！”带土挥手。



凯和红挤过去。



“怎么回事？”凯问。



带土摇头，压低声音:“不知道。我刚到，门口就堵成这样了。琳还没来......”



正说着，琳从人群里挤出来，跑得气喘吁吁。



“来了来了！”



她站定，喘了两口，看向带土。



“带土，你知道什么事吗？”



带土摇头。



“我哪儿知道。阿斯玛呢？那小子是三代的儿子，肯定知道得多。”



几人扭头找。



阿斯玛站在不远处，靠着一棵树。



嘴里叼着根火柴。



平时那副拽拽的样子不见了，表情难得严肃。



带土凑过去。



“喂，阿斯玛，你知道什么事不？”



阿斯玛看了他一眼。



没说话。



带土愣了愣。



“问你话呢！”



阿斯玛还是没说话。



他把火柴从嘴里拿下来，攥在手心里。



攥得很紧。



凯看着那个动作，心里咯噔一下。



这小子，肯定知道什么。



而且是坏消息。



门口的人群突然安静下来。



有人喊了一声:“海野老师来了！”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海野一角从外面走进来。



脸色很难看。



不是平时那种笑眯眯的温和，是那种强压着什么的沉。



他走到校门口，站定。



扫了一眼在场的学生。



“都到了？”



没人回答。



他自己数了数。



“好。跟我进来。”



他转身往里走。



学生们跟上去。



家长们想跟，被门口的中忍拦下。



“家长在外面等。”



校门关上。



......



教室里。



二十多个人坐得稀稀拉拉。



没人说话。



平时最吵的带土，这会儿也老老实实坐着，眼睛盯着讲台。



海野一角站在讲台前。



他看着下面这些脸。



六岁，七岁。



最小的才六岁。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开口。



“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件事要告诉你们。”



教室里更安静了。



能听见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