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一刀,确实没有伤到她分毫皮肉。
但她清晰地听到一个声音。
“咔嚓。”一声。
好像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碎裂的瞬间,许多原本看不清、想不通的东西,突然变得清晰。
执念、不甘、对认可的渴望、对耻辱的愤怒……
像一层厚重的迷雾,被那一刀轻轻斩开。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杀人时的样子。
那年她十岁,对面站着一个比她高两头的岩隐下忍。
她躲在树后面,手在抖,腿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火球从她掌心飞出去的时候,她闭上了眼睛。
等睁开的时候,那个人已经倒在地上。
衣服烧焦了,脸烧没了。
她蹲在树后面吐了很久。很久。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被罗砂夸奖时的样子。
她说“灼遁·过蒸杀”,五个火球同时飞出,把对面三个云隐中忍烧成了干尸。
罗砂站在她身后,说了一句“不错”。
就两个字。她的心跳快了一整天。
她想起这些年杀过的人。
木叶的、岩隐的、雾隐的......
她都记不清有多少了。
有些人的脸她还记得,有些人她已经忘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他们是谁,有没有家人,有没有人等着他们回去。从来没有。
她想起自己的名字。
叶仓。
砂隐的精英上忍。
灼遁的血继限界。
罗砂的左膀右臂。
这是她的身份,她的荣耀,她活着的意义。
但如果把这些都拿走呢?
她又是谁?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因为她从来没有停下来过。
从来没有。
那些对认可的渴望、对耻辱的愤怒、对“变强”的执迷。
像一层厚重的、黏稠的迷雾,裹了她很多年。
她以为那是她的一部分,以为那就是她。
但刚才那一刀,像一把扫帚,把那层迷雾轻轻扫开了一个口子。
她看见了里面的自己。
真实的自己。
叶仓抬头,看向凯。
看向那个跪在地上的绿色衣服小鬼,声音有些飘忽:
“这是……什么刀?”
凯缓缓站起身,松开握着刀柄的手,任由碎片落地。
他沉声道:
“此刀,渡厄。”
“渡厄么……”
叶仓喃喃重复,眼神复杂地看向自己刚才被刀光穿过的身体。
“世间万般苦难,皆由此刀渡尽……”
“真是……好刀术。”
凯面色平静。
叶仓说的不错。
渡厄刀:
渡尽劫厄,斩断业障。
破戒为锋,杀伐决断,斩的是外相罪孽。
慈悲为鞘,守护悲悯,渡的是内在人心。
双刀圆满,锋鞘合一,便成了这渡厄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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