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涉及此事的官员会联合起来置你于死地。到时候,连父皇都未必能保你。”
杨毅然沉默。
“我知道你不甘心。”赵然燕语气缓和下来,“但朝堂之事,讲究时机。这账本,不是不能用,但要用在关键时候,用在最合适的人手里。”
“殿下是说……”
“交给父皇。”赵然燕道,“但不是现在。等时机成熟,我会亲自呈上。现在,你要做的,是把账本内容记在心里,然后把它烧掉。”
杨毅然看着那三本账册,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赵然燕说得对,但就这样毁掉证据,他还是不甘。
“杨毅然,”赵然燕走到他面前,目光直视,“你不是想整顿吏治吗?不是想肃清朝堂吗?那你就得活着。只有活着,才能做更多事。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臣明白。”杨毅然深吸一口气,“臣这就烧掉。”
“不,在这儿烧。”赵然燕递给他一个火盆,“我看着你烧。”
杨毅然接过账册,一页页撕下,投入火盆。火焰升起,吞噬了那些触目惊心的记录,也吞噬了周延年最后的希望。
“周延年还说了什么?”赵然燕问。
“他说,太子不过是利用我打压三皇子,等三皇子倒了,下一个就是我。”
赵然燕冷笑:“倒是不蠢,临死还想挑拨离间。大哥确实在利用你,但你也需要他的支持。朝堂之上,本就是互相利用。只要你不忘初心,便无愧于心。”
“殿下呢?”杨毅然忽然问,“殿下帮我,又是为了什么?”
赵然燕一怔,随即笑了:“你觉得呢?”
“臣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赵然燕望向窗外,声音很轻,“或许,只是不想看你走得太孤单。”
杨毅然心头一震。
火焰渐渐熄灭,账册化作灰烬。那些秘密,那些罪恶,仿佛从未存在过。
但杨毅然知道,它们就在那里,在这朝堂的阴影里,在每个人的心里。
翌日,朝堂之上,气氛诡异。
周延年的案子还在审,但牵扯出的官员越来越多。短短几天,已有十二名官员被停职调查,其中三人是三皇子的亲信。
“陛下,”吏部尚书出列,“周延年一案,牵涉甚广。臣以为,为稳朝局,当适可而止,不宜深究。”
“臣附议。”礼部侍郎出列,“如今朝野人心惶惶,各部衙门几近瘫痪。长此以往,恐生变乱。”
“臣反对!”都察院左都御史刘成章出列,“贪腐不除,国无宁日!周延年一案,牵出诸多蛀虫,正当一查到底,以肃朝纲!”
“刘大人说得轻巧。”三皇子赵明义缓缓开口,“如今朝中官员,十停去了三停,政务堆积,谁来处理?边境不稳,军需调配,谁来操办?一味查案,不顾大局,岂是忠臣所为?”
“三皇子此言差矣。”太子赵明睿开口,“正是为了大局,才要彻查贪腐。国库空虚,边关不稳,皆因贪官污吏中饱私囊。若不整顿,才是真正危及国本。”
“大哥……”
“够了。”永和帝打断两人争吵,看向一直沉默的杨毅然,“杨侍读,你说说,此事当如何处置?”
杨毅然出列,躬身道:“回陛下,臣以为,彻查与理政,并非不能兼顾。贪腐要查,政务也要理。可命各部暂代主事,处理日常政务。至于大案要案,则由都察院、刑部、大理寺三司会审,限期查明。既不耽误政务,也不放纵贪腐。”
“限期?”永和帝问,“以多久为宜?”
“三个月。”杨毅然道,“三个月内,大案审结,小案归档。之后,朝廷当颁布新规,严防贪腐再生。”
“三个月……”永和帝沉吟,“会不会太紧?”
“陛下,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策。”杨毅然朗声道,“如今朝局动荡,皆因贪腐而起。若拖延不决,恐生变数。当以雷霆手段,震慑宵小,安定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