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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跟我打马虎眼。”
胡鹏指了指桌上的电话。
“昨天下午,高教司的领导亲自打来电话。
点名问你的情况。
问得非常细,连你哪天进的实验室,破格录取的理由,都盘问了一遍。”
胡鹏弹了弹烟灰,继续说道:
“咱们京航是部属高校,高教司有权过问。
但我带重点实验室这么多年,还从来没遇到过部里领导亲自下场查一个本科生档案的。
你老实说,到底怎么回事?
这怎么看起来像是有人举报你啊。
你这是得罪人了,还是犯了事?
我这庙小,真闹大了,可保不住你。”
陈浩听到这里,知道胡鹏问的是啥了。
昨天中午在孙家吃完饭,孙老爷子当面打了个电话核实他的身份。
老爷子级别太高,一个电话打过去,高教司那边估计是吓坏了,立刻连线京航这边查底细。
陈浩把半截烟按在烟灰缸里,搓了搓手,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
“老师,您误会了。
我真没惹事。
是我家里的一位长辈。
他老人家以前在部队待过,脾气比较轴。
昨天我回家吃饭,随口提了一句我进了国家重点实验室。
他老人家不信,非说我一个本科生没资格进这种地方,怕我在外面打着家里的旗号胡作非为,坏了规矩。”
陈浩停顿了一下,观察着胡鹏的反应。
“他老人家平时管我管得严,估计是自己托了人去查证。
给您添麻烦了,这事怪我没提前跟家里沟通好。”
陈浩把姿态放得很低,语气诚恳。
胡鹏夹着烟的手停在半空。
长辈?
托人查证?
胡鹏在体制内摸爬滚打几十年,什么事情没见过?
高教司的司长是什么级别?
那是正厅级干部。
能指使正厅级干部亲自打电话核实情况的人,那得是什么身份?
胡鹏脑子里迅速拼凑出一个大院子弟的形象。
难怪陈浩大二就能去那么高水平的互联网公司兼职,难怪他举手投足之间没有普通本科生的那种局促。
再联想到陈浩那份平平无奇的职工家庭档案,胡鹏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档案这东西,对于某些家庭来说,就是一张用来掩人耳目的废纸。
胡鹏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体制内的规矩,看破不说破。
“原来是这样。”
胡鹏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
“你这长辈也是负责任。
不过你放心,我跟高教司那边汇报得很清楚。
你是凭真本事进来的。
咱们实验室只认技术,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人情世故。”
胡鹏这番话既表明了自己秉公办事的立场,又暗示自己替陈浩扛住了上面的盘问,卖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人情。
陈浩顺水推舟,把话题引到了今天自己的真正目的上。
“老师,其实我今天也是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之前咱们说好,我在外兼职,工作比较紧,没多少时间来实验室干活。
但我仔细想了想,既然进了实验室,占了名额,一点活不干说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