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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岳父前阵子认了个干外孙,叫陈浩。”
邓元林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
孙老的名号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分量极重。
“这孩子脑子活络,手里捏着不少资源,是个能办实事的人。”
钱国平继续说道。
“前段时间,我们局里搞数字版权保护,跟跨国集团谈判,就是他出的面,办得很漂亮。
老爷子对他很看重。”
钱国平简单几句话,把陈浩的背景和能力交了底。
邓元林听明白了。
孙家认的亲,但不是血亲,只是干亲。
这层关系很微妙。
如果事情可行,顺水推舟帮一把,孙家认他这个人情。
如果事情难办或者有风险,他也不用强出头,孙家也不会为了一个干亲硬压着他违规操作。
“他遇到什么难处了?”
邓元林放下筷子问。
钱国平打开身旁的黑色公文包,拿出那两份装订好的方案递了过去。
“他在海甸区弄了个网吧协会,搞得有声有色。
现在想往上走一步,弄个国家级的牌子。
这块业务归你们商业司管,你看看他这套方案。”
邓元林伸手接过方案。
他原本以为这就是个走后门要政策的常规操作。
随便翻开第一页,目光扫过标题和第一段。
邓元林的眼睛亮了一下。
方案的切入点,牢牢锁定了“未成年保护”。
最近这段时间,邓元林正被这件事架在火上烤。
前不久,《明亮日报》在头版发表了一篇长篇通讯,标题叫《电脑游戏:瞄准孩子的“电子海洛因”》。
文章一出,举国哗然。
全国的家长群情激愤,把网吧和电脑游戏视为洪水猛兽。
偏偏这个时候教育部正在全国中小学大力推行“素质教育”,提倡“信息化进校园”。
国家拨了巨款,给学校配备电脑教室,让孩子们学习计算机知识。
结果事与愿违。
孩子们放了学,全钻进了街角巷尾的黑网吧,沉迷于打游戏。
教育部的信访办每天都被家长的投诉信和举报电话塞满,强烈要求全面取缔网吧。
但教育部的管辖权限只在学校围墙之内,管不到社会上的营业场所。
于是,这股庞大的社会压力和舆论怒火,直接传导到了文化部商业司。
在最近几次的跨部委协调会议上,商业司成了众矢之的。
教育部指责他们监管不力,导致社会环境恶化,影响了素质教育的推进。
司长在会上被点名抨击,憋了一肚子火,却又无从反驳,回来以后就把压力转到了他们几个副司长身上。
对于网吧这种伴随互联网爆发而产生的新兴业态,商业司确实没有一套行之有效的管理办法。
他们组织过执法队去街上查。
但网吧老板跟执法队打游击,前面封,后面开。
抓不胜抓,防不胜防。
邓元林迫切需要一个能拿得出手的监管抓手,来平息舆论,给上面一个交代。
他一页一页地翻看陈浩的方案。
行业内部自律。
底层系统强制拦截未成年人身份证。
商业赋能提升网吧正规收入,挤压违规盈利空间。
后面附带的附件里,海甸区网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