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婆子终于弄明白了一件事,这王莲花不是来找她算账的,是来学她骂人的。
她心里那个气啊,脸都涨红了。
“你……你拿我当猴耍呢?!”她甩开王莲花的手,拎起鞋底就走。
王莲花跟在后头:“赵大姐,你别走啊,再骂几句呗。”
赵婆子走得更快了。
王莲花也不追,站在原地,学着她刚才的表情——眉头一竖,嘴角一撇,吊梢眼往上一翻。
旁边李婶看着,噗嗤笑出声来。
王莲花扭头看她:“李婶,我学得像不?”
李婶忍着笑:“像,像,跟那赵婆子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王莲花满意地点点头,又学了两遍。
张嫂在旁边看着,也忍不住笑了:“莲花嫂子,你这是要做啥?”
王莲花说:“没啥,我这不是家里做些营生么?想着若碰到那起子浑不吝的,我就能骂死他去,这会先练练。”
李婶收了笑,往前凑了凑:“莲花,你家真做起营生了?”
王莲花点点头:“做点小买卖,卖些吃食针线啥的。”
“在哪儿卖?镇上?”张嫂也来了兴趣。
“昨儿头一回,在镇上赶集。”王莲花说得轻描淡写,“也就试试水,赚不了几个钱。”
李婶还想问,王莲花摆摆手:“赚啥钱啊,就那几个铜板,也就够换点盐。你们要是不信,赶集的时候去看看,我家卖的啥,成本咋样,一看就清楚。”
她这话说得敞亮,李婶和张嫂反倒不好再问了。
王莲花又跟她们扯了几句闲话,便起身走了。
接下来王莲花一有空就往村东头的赵婆子家跑。
赵婆子喜欢坐在门口纳鞋底,她就搬个小凳子坐旁边,也不说话,就那么盯着看。
赵婆子被她看得心里发毛,骂也骂不走,撵又撵不走,只好当她是空气。
可王莲花不是光坐着看。赵婆子跟人吵架的时候,她在旁边学;赵婆子骂孙子的时候,她在旁边学;赵婆子数落儿媳妇的时候,她还在旁边学。
赵婆子那吊梢眼一翻,嘴角一撇,手指头戳着人鼻子的架势,她学了个十成十。
第三天,王莲花路过村口,远远就听见赵婆子的声音。
“那王莲花,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天天盯着我看,跟个鬼似的……”
旁边有人接话:“她看你干啥?”
“谁知道呢!我看她就是在琢磨啥坏主意。这种人,发了横财就想显摆,也不看看自己啥出身……”
王莲花放轻脚步,绕到赵婆子身后的大树后头,蹲下来听了一会儿。
赵婆子正说得起劲,压根没发觉。
王莲花听了一会儿,觉得火候差不多了,这才从树后头走出来。
赵婆子一抬头,看见她,脸都白了。
“你、你啥时候来的?”
王莲花笑眯眯的:“刚来,就听见你说我像鬼那几句。”
赵婆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王莲花往她跟前一蹲:“赵大姐,你再说几句呗。”
赵婆子脸涨得通红,腾地站起来:“王莲花,你是不是有病?!”
王莲花摇头:“我就是想学学你骂人的样子。你刚才说‘发了横财想显摆’那几句,那个表情特别好,你再给我学一遍。”
赵婆子气得浑身发抖:“你……你真拿我当猴耍?!”
她指着王莲花的鼻子,吊梢眼往上翻,嘴角往下撇,手指头抖得跟筛糠似的。
王莲花眼睛一亮,赶紧盯着她看,嘴里还念叨:“对,就是这个,就是这个表情!”
赵婆子彻底崩溃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