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丑话说前头,这桩亲事,不止您一家盯着。拖久了,人家那边等不等得了,我可不敢保证。”
说完,她也不等人家送,自己掀帘子走了。
演完了,王莲花收了架势,站在屋子中间。
她不知道导演满不满意,但她自己觉得,这个马媒婆,就该是这样的。她是要刻薄,但做这行,又不能刻薄到底,她会圆滑,也会周到,更会看眼色,她极会见人下菜碟,所以对不同的人家说亲,是会有不同态度的。
副导演没说话,低头在纸上写了几个字。王莲花以为要让她回去等通知,正准备走,副导演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你刚才那个演法,跟剧本不太一样。”
王莲花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没露出什么表情。
她老实说:“剧本里的马媒婆,我觉得太客气了。真刻薄的人,不是那样的。她嘴上客气,骨头里透着看不起人。”
副导演笑着点点头,转过头低声跟选角导演说:“怎么样?我感觉这个可以。”选角导演也笑了,点点头。
副导演又看王莲花:“你以前演过媒婆?”
王莲花摇头:“没有。”
导演听完又是点点头。他把剧本合上,说:“行,就按你的演法来。”又对不远处坐着的一个年轻女孩说:“跟她签合同吧。”
王莲花就这样顺利进了组。
进组第二天,王莲花正在化妆间里等着拍戏,外头突然热闹起来。有人推了个小车进来,上头搁着一个大盒子,用丝带扎着。王莲花不知道那是啥,只看见好几个人围过去,又是拍手又是笑。
旁边一个演丫环的姑娘告诉她:“今天主演过生日,剧组给她庆生呢。那是生日蛋糕。”
生日蛋糕?王莲花没见过。
听别人喊他们吃蛋糕,她也过去凑热闹。见那盒子打开来,里头是个圆圆的、两层的糕,下面大,上面小,上头抹着白白的东西,还堆着水果和花。
有人点了一根小蜡烛,主演闭着眼许了愿,吹灭了,大家鼓掌。然后有人切蛋糕,一人分一小块。
王莲花也分到了一块。
她用叉子叉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第一感觉就是甜。不是白糖那种甜,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很好吃的甜,软绵绵的,入口就化。
她又吃了一口,里头还夹着水果,酸酸甜甜的。她低头看着手里那小块蛋糕,心里头想,这地方真是,连糕都做得这么好吃。
晚上回到空间,她把今天拍戏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马媒婆的几场戏都拍得顺利,导演没怎么喊卡,收工的时候还冲她点了点头。
她洗了澡,躺在床上,拿出手机便看到周培给她发了消息,说是她演哭丧婆那个短剧今天开播了。她搜了一下剧名,果然出来了,今天更新两集。
她点开第一集,开始看了起来。
……
离他们几百里外的一座城市里,林小雨刚下班回到家。她换了拖鞋,把包扔在沙发上,懒洋洋地躺下来刷手机。她妈坐在沙发另一边,也拿着手机,外放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传过来。
林小雨本来没在意,她妈平时刷的都是些家长里短的视频,她不爱看。
可今天这声音有点不一样。那唢呐声听起来阴森森,悲凄凄的,让人心里头发紧。林小雨喜欢恐怖故事,这声音一下就把她吸引住了。
她放下自己的手机,凑过去看。
她妈的手机屏幕上,一个女人穿着孝衣走在棺材后头,纸钱满天飞。那女人跪下去,仰起头,眼泪顺着脸往下淌,嘴一张——
“我的儿啊——!”
林小雨头皮瞬间麻了一下。那声音又尖又细,像刀子一样往人心里钻。
这个镜头一下就抓住了她和她妈两个观众的心。
两人头挨着头,看完了那一段。
妈妈鼻头有点酸酸,又不好意思在女儿面前流眼泪,便赶她走:“去去去,你自己用手机看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