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钱再说,等我攒够了资本,再跟你算总账!到时候,看谁离不开谁!
阿芝心里打着算盘,脸上却不动声色,转身走进后厨,假装去收拾碗筷,只留下翟玉龙一个人坐在里屋,还在为刚才“装老爹”的事耿耿于怀,时不时对着茶杯嘟囔几句,抱怨阿芝故意把他说老。
第二天,日头渐渐西斜,毒辣的阳光柔和了些许,饭馆大堂里的食客也渐渐少了。午饭的高峰期过去,只剩下零星几桌客人在慢悠悠地吃饭,说话声、碗筷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显得有些嘈杂,却又透着几分烟火气。翟玉龙占了靠里的一张桌子,那是他平日里常坐的位置,视野好,能看清大堂里的一举一动。他慢悠悠地品着茶,茶水已经凉了大半,可他却浑然不觉,目光时不时瞟向门口,心里还憋着昨天和阿芝吵架的气,嘴里念念有词,多半是在咒骂阿芝不知天高地厚。
木质门板被推开时,又发出“吱呀”一声响,风裹着些许尘土和外面的热气吹进来,拂过脸上,带着几分燥热。阿芝挎着个米色小包,那是她几年前买的,边角已经有些磨损,却被她打理得干干净净。她脸上笑意盈盈,眉眼弯弯,和昨天吵架时的凶悍判若两人,浑身透着一股温婉的气息,领着一个穿夹克的男人走了进来。
那男人看着三十出头的年纪,比翟玉龙年轻不少,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用发胶固定着,一丝不苟,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袖口拉得笔直,下身是一条深色的牛仔裤,脚上的皮鞋擦得锃亮,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的。他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水果篮,里面装着苹果、橙子、香蕉,分量十足,看得出来是花了心思准备的。或许是第一次来这种小饭馆,又或许是面对陌生的环境,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拘谨的殷勤,脚步有些局促,微微低着头,跟在阿芝身后。
阿芝抬手朝翟玉龙的方向指了指,声音刻意放软,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和平时对着翟玉龙大喊大叫的模样截然不同:“享子,这是我老爹,平日里帮我打理饭馆的生意,辛苦他了。”
李享立刻反应过来,快步上前,双手恭敬地递过水果篮,又主动伸出手,想要和翟玉龙握手,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容,语气诚恳又带着几分讨好:“老爹好!祝您身体健康!您看着可真年轻,一点都不显老,精神头足得很!”他刻意把“年轻”两个字说得重了些,显然是想讨好翟玉龙,给未来的“老丈人”留个好印象。
翟玉龙心里别扭得慌,浑身都不自在,像是有虫子在身上爬。他明明和阿芝是夫妻,却要装成她的老爹,还要被这个陌生男人讨好,心里别提多憋屈了。可他既然答应了阿芝,也只能硬着头皮站起身,敷衍地伸出手,和李享握了握。李享的手很软,保养得很好,和他粗糙黝黑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翟玉龙言不由衷地应着:“哦,你好,你好。你是?”他故意装作不认识,顺着阿芝的话往下演。
“我是您女儿的男朋友啊!”李享转头看向阿芝,眼神里带着几分温柔的嗔怪,语气亲昵,“哎哟,我来之前,你没跟老爹介绍我呀?让老爹误会了可不好。”
阿芝瞥了翟玉龙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警告,又带着几分得意,语气笃定:“不用介绍,我老爹什么都听我的,我说你是我男朋友,他自然就欢迎。”
翟玉龙的脸僵了僵,嘴角扯出一个不自然的笑,比哭还难看。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沿,心里把阿芝骂了千百遍:这个死女人,故意在外面给我难堪!等这事过了,看我怎么收拾你!可面上,他却只能点头附和,挤出几句:“对对对,我都听我闺女的。”
李享松了口气,脸上的拘谨少了几分,拉过椅子坐下,刚要开口说话,又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称呼,犹豫了片刻,才试探着说:“哎,对了,王女士……”
“什么王女士!”阿芝立刻打断他,眉头皱起,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听着多别扭,太见外了。你叫宝贝就行,我喜欢听这个。”她故意这么说,一是为了演戏逼真,二也是为了气气旁边的翟玉龙——她明明叫阿芝,却让李享叫她宝贝,就是要让翟玉龙心里不舒服。
翟玉龙忍不住插了句嘴,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和不满:“你岁数也不小了,都快四十的人了,叫宝贝才别扭,别装嫩了。”他就是看不惯阿芝这副样子,故意拆她的台。
“老爹!你别扫兴行不行!”阿芝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眼神里的警告更重了,“你回里屋喝茶去,少管我们的事,我们年轻人说话,你一个老人家在旁边听着不方便。”她怕翟玉龙再乱说话,露了馅,赶紧想把他支走。
可翟玉龙却不肯动,身子往椅背上一靠,